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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一把接过绳子,仰头盯住树杈,吸足一口气,猛一甩臂,将绳头精准甩过横枝,利落地打了个死结,再把另一端死死系在牛颈上,喝道:“听我号令——一、二、三,齐拽!”
李二和李元吉绷紧胳膊,攥牢绳尾,指节泛白。
“一!”
“二!”
李元吉咬牙低吼:“三——拉!!”
两人喉头迸出一声怒吼,双臂青筋暴起,狠狠向后发力!
“哞——!!!”
耕牛猛地一震,脖子被勒得发紧,四蹄乱刨,尾巴狂甩,惊惶嘶叫着拼命蹬踹,扬起一片黄尘。
可李二、李元吉力气惊人,脸涨得通红,脚跟死死抠进土里,硬是凭着一股蛮劲,把那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生生拖离地面,悬在半空!
“再撑住!”
李建成大步抢上前,一把攥住绳子中段,额角青筋跳动,嘶声喊:“撑满一炷香!它就归咱们了!”
“这牲口怎么比石磨还沉!”
李元吉双手被麻绳割得火辣辣疼,掌心渗出血丝,牙关咬得咯咯响:“不如一刀放倒它,咱也少遭点罪!”
李建成回头狠狠剜他一眼:“刀呢?你倒是递把刀过来啊!没刀我拿什么送它上路?挺住——它快不行了!”
时间一寸寸挪过,眼看香灰将尽,三人盯着那头悬空的耕牛——起初还四蹄乱踹、鼻孔喷气,渐渐四肢瘫软、眼皮耷拉,终于彻底不动了。三人齐齐松了口气,汗珠子砸在地上,腾起细小的烟尘。
“反了天了!!”
一声炸雷似的怒吼劈开寂静:“谁给你们胆子,动老夫家的牛!”
李元吉闻声回头,不耐烦摆手:“瞧不见吗?您家牛正上吊呢……”
话音未落,他忽地僵住,瞳孔骤缩,盯着那怒气冲冲走近的老者,声音发颤:“父……父皇?这牛……是您的?”
李建成、李二浑身一颤,手上绳子下意识一松——
“噗通!”
那头牛直直摔在地上,扬起一团闷响和灰雾。
两人猛然回头,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只见李渊一身素青直裰,袖口微卷,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目光如刀,直直扎在他们脸上。
李元吉那句“是您的”还没落地,李渊的脸色已黑如锅底,冷笑着反问:“你说呢?”
“就算这牛不是朕的,你们就能当街行凶?青雀前日回宫还说,看见一头牛吊在树上——果然没冤枉人,全是你们几个干的好事!”
三人顿时傻了眼。上回真不是他们啊!上回分明是李韩偷偷牵牛上树,撒腿跑没影了!
可面对李渊铁青的脸,三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开口——此时辩解,反倒像推诿塞责。
李建成眼神游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父皇……您出宫,怎还牵着牛?”
李渊胸口一堵,火气直冲头顶——好个混账!做下这等蠢事,倒反咬一口,倒打一耙?难道今日朕不牵牛出门,这畜生就能活命?
他须发微颤,厉声咆哮:“朕做什么,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
李建成后背一凉,立刻垂首:“是!父皇教训得对!”
李渊重重哼了一声,大步走到耕牛身侧,蹲下细看——只见牛舌外吐、眼珠翻白,早已断了气。他霍然起身,指着三人鼻子,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抖落:“看看你们干的这等混账事!朕平日怎么教的?不争气的东西!给牛上吊?怎么不把你们三个一并吊上去?!”
三人面如纸灰,屏住呼吸,垂首静立,任由李渊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李渊盯着他们缩头缩脑的样子,气得牙根发痒,恨铁不成钢地甩袖道:“你们仨要是有半分李韩的稳重劲儿,朕夜里都能睡个囫囵觉!”
“……”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猛地抬眼,心里直冒酸水。
学他?!
那牛都吊在歪脖子柳树上晃悠半天了——这不就是照着他葫芦画的瓢?!
像不像?!
像得连树皮都刮掉三层!结果呢?还不是挨骂挨得比谁都响?!
“走!牵上这头牛,去秦王府!”
李渊一摆手,满脸不耐,“瞧见你们仨就心口发堵,还是朕的皇孙看着顺眼!”
三人默默跟在后头,目光幽幽扫着李渊阔步前行的背影,肚里翻腾:老爷子您先别把话说太满,待会儿见了李韩,保不齐转头就嫌我们仨眉清目秀、懂事乖巧呢。
秦王府内。
李韩正瘫在庭院石凳上,唉声叹气,悄悄戳系统:“截胡系统,你真叫这名儿?咋越瞅越像条咸鱼躺平了?给点活干啊,好几天没见你冒泡了!”
截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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