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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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这小子又憋着什么狠招（第2页）

李元吉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上：“这不是畜生是什么？明摆着要往小妹身上泼脏水！”

李韩斜睨他一眼，语气淡得近乎凉薄：“您说构陷，旁人就信？光喊冤没用，得拿得出铁证。没证据，清白二字，比纸还薄。”

李元吉张了张嘴，硬是噎住，愤然道：“那眼下怎么破局？”

李二目光一凛：“京兆府尹唐俭，向来忠于秦王府。我这就去吩咐他，先将案子压下，徐徐图之。”

“不行。”

李韩斩钉截铁，神色肃然如刀：“崔恭礼，就等着您去压。”

“您若一压，这事反倒成了黑幕重重、欲盖弥彰。依我看——非但不能捂，还要掀开！掀得越响越好！满城风雨，人人侧耳！沈炼，你即刻去办，把这事传得连平康坊的卖花娘、西市的驼夫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炼抱拳躬身：“臣，领旨！”

目送他背影远去，三人面面相觑。李建成眉头拧成疙瘩：“陛下，这般张扬，不是把小妹往火坑里推么？”

李韩懒懒抬眼，嗓音散漫却不容置疑：“事情得反着瞧。人多了，反而好办事。崔恭礼，可是把状纸递到京兆府去了？”

三人颔首。

李韩转过身，望向垂首啜泣的真定公主，柔声道：“小姑，别忍着。”

她红着眼，抽噎道：“妾身……想止也止不住。”

李韩静了两息，忽然歪头一笑：“那就别止。哭，放声哭。废太子、秦王、齐王——你们仨，陪她沿平康坊一路走，直抵京兆府衙门前。眼泪不能断，若她中途停了，我唯你们是问。”

李建成：“……”

李二：“……”

李元吉：“……”

三人愕然盯住李韩，这小子又憋着什么狠招？

真定公主哭声一顿，泪眼朦胧望着他，却见李韩已负手而立，带着曹正淳不紧不慢朝秦王府外踱去。她茫然转向身旁三人：“大哥、二哥、三哥……陛下这话，到底何意？”

还能有何意？

字面意思罢了！

三人齐齐叹气。李建成伸手按住她肩头，低声道：“莫问了。问了也不懂。陛下向来如此——只下令，不拆解。可他下的令，咱们照做便是。若搅乱了他的局……别说发火，一个眼神，咱们都扛不住。”

李二与李元吉默默点头，神情笃定。

真定公主一脸懵怔，什么叫顶不住？陛下发怒有那么吓人吗？她缩着脖子小声嘀咕：“陛下瞧着挺和气的，笑眯眯的，哪有半点凶相。”

和气？

这孩子跟“和气”俩字沾得上边吗？！

三人齐刷刷盯住她，眼神幽深如井。李韩不凶？那是因为你还没撞见他翻脸的模样。等哪天看清这小子骨子里是何等凌厉狠绝，怕是你连自己刚才那句话都恨不得咬舌吞回去。

长安城里。

崔恭礼一纸状子递进京兆府，要休妻的消息，像野火燎原，眨眼烧遍坊市街巷。

真定公主李云英，倚仗皇室身份，当众辱婢、掌掴仆役，致残六人、逼死三人；更因嫉恨，活活打死一名怀有崔恭礼骨血的侍妾；还私蓄面首，把纲常伦理踩在脚底下碾成泥！

“这也配叫公主？”

“蛇蝎心肠，善妒成性！”

“这般败德乱伦之人，早该休出门去！”

街头巷尾，唾骂声此起彼伏。

骂真定公主的，替崔恭礼抱不平的，数都数不过来。忽有人高喊一句：“崔侍郎不是要去京兆府告状吗？咱跟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群眼睛齐刷刷亮了。

“对！亲眼瞧瞧！”

“京兆府尹唐俭，可是秦王府旧部；真定公主又是秦王亲妹——难保不偏袒！”

“他若敢包庇，我便写檄文揭他老底，让他唐俭三个字臭遍长安！”

议论越滚越大，几个急性子已撸起袖子嚷嚷着要直奔京兆府，非要盯着案子怎么审、怎么断！

京兆府，内堂。

四十七岁的唐俭正焦头烂额，一手攥着胡须猛扯，眼看几根灰白长须已被揪得七零八落。

“这事，棘手啊……”

坐在下首案后、三十出头的京兆少尹罗腾，也咂着嘴摇头：“刑部侍郎主动休妻？对方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这婚若真离了，皇家体面往哪儿搁？”

唐俭摆手：“崔恭礼压根儿就不想给皇家留面子！”

罗腾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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