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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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李韩奶声未改语气却锋利如刃（第2页）

“得嘞！”

衙役班头精神一振，转身便带四名差役拎着水火棍快步出门，不多时，扛着一头刚宰的整猪进了公堂。

猪身横陈于京兆府青砖地上，班头抹了把汗，仰头望向李韩，眼神里全是敬佩。

他素来视唐俭为当世奇才，可今日见这八岁孩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一桩看似铁证如山的休妻案，竟被他三两下掀了底牌！

“这猪……是做什么用的？”

唐俭目光沉静，低声询问。罗腾也屏息凝神，两人脸上早没了先前的愠怒，只剩满心折服，只想看李韩如何落子。

李韩抿嘴一笑，却不作答，径直走到四名崔府仆役跟前，仰起小脸，声音软糯：“事发那天，你们穿的是什么衣裳？”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为首的中年男子沉声答道：“就是眼下这一身。”

李韩点点头，旋即转向班头，神情认真：“把你外衫脱了。”

“哈？”

班头一怔，却还是麻利解了扣子。

李韩手指一指地上死猪：“套它身上。”

“……”

班头盯着猪，喉结动了动——我脱衣给猪穿，那我算什么？猪倌儿？

可还是硬着头皮扒下外袍，抖开，笨拙地裹在猪身上。

李韩转头，目光扫向唐俭与罗腾：“京兆府，可有制式横刀？”

“有！”

罗腾应得干脆，起身快步进内堂，取来一把寒光凛凛的横刀，双手捧至李韩面前，压低声音：“陛下，这是要……”

“稍安勿躁。”

李韩接过刀，转身望向两名面色惨白的婢女，将刀递向那身形单薄些的，声音软得像团云：“你来，往这猪身上劈——使出你全身力气，我不喊停，不准收手。”

“若做得好，罪责从轻发落。”

婢女眸光一闪，忙不迭接过横刀，攥紧刀柄，咬紧牙关，高高扬臂，狠狠劈下！

砰——！

一声闷响炸开。

众人定睛一看：猪身上的衣服，纹丝未破。

“力气不够，刀法也不对。”

李韩摇头，小手比划了个斜劈的动作，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砍的时候，刀要斜着往下压，借势发力。”

“是！”

婢女深吸一口气，再次举刀，依样斜劈而下——

砰！

布料应声裂开一道细口，底下猪皮泛起一道浅浅红痕。

“这就对了。”

李韩满意点头，小手一挥：“接着劈，没我吩咐，不准停！”

婢女咬牙，再度扬刀，一刀接一刀，重重劈落。

不到五分钟，婢女已累得连刀都快握不稳，每一次劈砍砸在死猪身上，刀锋竟连猪身上那层粗布衣都割不开。而随着她一刀接一刀徒劳挥出，堂上众人脸色越来越沉，呼吸都压低了。

唐俭轻声叹道：“原来如此。”

罗腾更是瞳孔骤缩，先瞥向气喘吁吁的婢女，又盯住那头裹着旧衣、纹丝未损的死猪，最后目光死死钉在李韩脸上——这小皇帝到底是怎么一眼看穿的？表面只是一头猪的事，可背后牵扯的，分明是整套谎言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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