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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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他霍然起身袍袖一抖怒容满面（第2页）

李元吉一愣：“二哥，这话从何说起？”

李二斜睨他一眼：“想不明白？自己去瞧啊。”

“……”

李元吉闷哼一声，到底按捺不住，朝兄长们拱了拱手，转身便大步流星，直奔京兆府而去。

京兆府内，气氛紧绷。

衙役刚押回一众士子，唐俭听完来龙去脉，眉头拧成疙瘩，立于公堂之上，目光如刀，扫过那一张张年轻面孔：“围堵真定公主，主谋是崔恭礼之弟崔山，你们不过被人牵着鼻子走。依《唐律》，罪不至流。”

话音未落，十来个士子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语气急切：“唐府尹！我们确被崔山蒙蔽，可当街顶撞真定公主，千真万确！”

“对！做过的，就该认！”

“没做的，我们绝不担；做了的，更不推脱！”

“请府尹依律明断！”

唐俭：“……”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扎眼——他干了半辈子刑狱，见过喊冤喊破喉咙的，还是头一回撞上嫌判得太轻、硬要往重里扛的！

“既然你们执意流放，那就——统统发配！”

他一甩袖，声音干脆利落：“想去哪儿，自己挑！本官不管！”

真写成官文盖印判流？那是找死。今儿真落了笔，御史台那帮鹰犬怕是连夜备好弹章，不参他个七八本，都不好意思穿那身獬豸补子……

有士子挠头：“府尹，您不签个押、添几笔？”

唐俭眼皮一翻：“本官看着像寻晦气的？”随口撂句狠话可以，真落款？那是拿乌纱帽当蹴鞠踢！他没好气道：“不写！你们爱走就走，爱去哪儿去哪儿，只一条——两年之内，别让我在长安街上撞见！”

“那……咱们这就动身？”

“去哪儿合适？”

“突厥刚归附，草原辽阔，正好闯一闯！”

“我想看看海。”

“我选岭南。”

“走！结伴同行！”

一帮士子头也不回地朝公堂外涌去，边走边嚷嚷着要发配哪儿——草原？海边？岭南？一个比一个荒远！

唐俭眼皮直抽，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哪是请罪？分明是抢着领罚，自个儿往边地奔命！

他甩了甩袖子，懒得再拦。眼下京兆府正火烧眉毛：长安城坊巷密布、人口稠密，光是把圣旨消息挨家挨户传到，就够罗腾跑断腿。

哒哒哒——

一阵急促脚步声撞进公堂。

唐俭抬眼一瞧，当场愣住。

说曹操，曹操真就踏进门来了——罗腾满头大汗冲进来，脸色发白，喘得像刚从马背上滚下来。

“唐府尹，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人已扑到案前。

唐俭眉头一拧：“多少人？”

“几百号！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儿聚！照这势头，千把人挤进衙门，怕是半个时辰都用不上！”

“千把人？来干啥？”

“主动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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