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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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心头所想与他不谋而合（第2页）

卢虎“哦”了一声，伸手拎出一桶泡面，只见桶盖高高翘起，边缘还带着新鲜撕痕，他眯眼端详半晌，抬头盯住李管家：“老夫瞧着，这桶原该严丝合缝才对，怎也敞着口？”

李管家摊手：“小人接过来时，它就是这副样子。”

“当真？”

卢虎狐疑打量他一眼，随即翻过桶身细看印字，忽地瞳孔一缩：“不对！这儿明明写着‘内含香料包’，怎只剩干面？香料呢？”

其余六老与王平顿时哑然。

卢虎脸色骤变，脱口而出：“莫非……面和香料本是一体，小皇帝故意拆开，分开售卖？！”

“这也太损了吧！”

损？

旁人却没这么想。王平咂咂嘴，摇头叹服：“小皇帝这是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啊！分着卖，价码翻倍。王某只是纳闷——陛下为何白送香料，不干脆卖？卖了岂不更赚？”

李昭冷着脸道：“他倒是想卖，可百姓手里还有几个闲钱？蝗虫翅膀都快拍到田埂上了，谁肯掏钱买香料？李管家，快烧滚水，照说明做八份来！”

“喏！”

热汤翻腾，香气初起。

众人刚吸一口气，便齐齐怔住。李庆舌尖一颤，脱口道：“这味儿……是香料散出来的？”

李昭沉声：“都尝尝。”

他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眼睛倏然睁大：“这香料……竟能把面提得如此鲜润！”

其余老者纷纷动筷，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连连点头。最年轻的王平举着筷子呆住，半晌才喃喃道：“若说这香料值二百文……王某信！”

李庆侧身瞥见李管家喉结上下滚动，顺口问：“两包香料，真全倒进去了？”

李管家忙不迭点头：“一粒没剩！”

李庆重重呼出一口气：“这滋味……啧啧，天上难寻，地上绝迹！照这方子说的，每桶面至少得添两包香料才够劲儿，眼下八桶只撒了两包，香气就已勾魂摄魄——若真全放进去，怕是连风都得绕着走！”

“这香料，必须拿下！”

王宇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连同那桶装面，一并扫空！如今哪还只是咱们七家在盯？长安城里早已暗流汹涌，满城权贵都在竖着耳朵听动静！”

李昭颔首，心头所想与他不谋而合。他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李管家脸上：“明早皇家粮市若再开卖，你亲自去守着，一箱不留——实在买不到，就加价收，挨家挨户地收，宁可多花几文，也别让一箱流到市面上！”

李管家拱手应道：“是！”

等他退下，李昭仰头望天，半晌才叹：“小皇帝这一手，真是把咱们都看浅了。谁料他竟能捣鼓出这等活物来。”

“无妨。”

李庆忽然朗笑一声，捻须道：“他产多少，咱们吞多少。而且早不是咱们七家独食了——京畿三十六望族，长安十二坊豪绅，全已亮出底牌。只待朝廷粮仓见底，这长安米市，便由咱们说了算。”

崔藩眉峰一蹙：“万一朝廷突然停售呢？”

李庆忍不住嗤笑：“停售？那倒省事！官仓一关，百姓没处买粮，还不是乖乖挤进咱们铺子，掏一百二十文一斗？放心，小皇帝不是傻子——他必会接着卖，顶多抬点价，试探试探水深。”

“可一旦提价，就等于摊牌：仓里快空了。”

他眯眼一笑，语气笃定：“等着吧，就看朝廷哪天绷不住，先涨第一文！”

翌日正午。

皇家粮市再度开市。

意料之中——一万箱桶装面，眨眼间抢购一空，比昨日更快，连一炷香工夫都没熬满，案台早已空荡如洗。

百姓们攥着铜钱干瞪眼，气得直跺脚：这万箱面压根没轮到他们伸手，全被各府车马卷走了。

无奈之余，众人心里也咯噔一下：原来豪门出手，真能一口吞尽整条街的活路。

“哎？”

忽有人抬头瞥见今日价牌，当场愣住。

“粮价……降了？”

霎时间，人群炸开锅——蝗灾将至，粮价反跌？！朝廷疯了？小皇帝莫不是菩萨转世？

陇西李氏后院，惊呼声又起：“什么？！”

“跌了十文？！”

七位白发老者、王平齐刷刷扭过头，死死盯住传讯的李管事，眼珠子几乎要弹出来。

昨日还九十文一斗，今儿竟直落八十文？！

朝廷不缺粮？！

荒唐！蝗虫啃光田埂时，还能囤出金山银山？

可越是缺粮，越该坐地起价啊——怎敢往下砸？！

若真一路跌下去，他们囤的陈米，还卖给谁去？！

七张老脸绷得发紧，王平急得来回踱步，凑到李昭跟前：“李叔，这回怕是踢上铁板了！朝廷莫非真有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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