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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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是底下官员不明内情错解圣意（第2页）

惹不起！

狠人一个！

比那三位殿下加起来还难缠！

程玉正暗自嘀咕，耳畔却忽地飘来一道稚嫩清亮的声音：

“程公公，皇爷爷，让你捎什么话给我呀？”

程玉回过神，没展开圣旨，径直递到李韩手中，垂首敛目道：“陛下，无上皇命奴婢传话——明儿个该上早朝了。”

李韩接过来扫了一眼，字句端方、辞藻绵密，一瞧就是裴丞相的手笔，便拖着调子软声问：“是裴相授意的？”

“正是。”

程玉毫不迟疑，把两仪殿里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尽数倒了出来。

这四位老大人莫不是闲得发慌？

成日琢磨怎么拿捏老子？

李韩咂了咂嘴，心下盘算要不要给这几位来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旋即把圣旨往李有容手里一塞，转头朝程玉咧嘴一笑：“跑这一趟，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

程玉连忙摆手——辛苦？哪敢提辛苦！只要您别学收拾豪族、敲打百官那套法子来对付咱家，干啥都舒坦！

这时李二忽而开口：“青雀，明儿早朝，怕是推不掉了。”

“这半旬来压根没露面，朝臣们早憋着怨气。尤其吐蕃和亲这等大事，连风声都没透出去，明日殿上，还不知要炸出多少话来。”

重开早朝，李二本无异议。自古以来，晨鼓一响，群臣趋朝，从未断过。像李韩这般一撂挑子就是五天，实在不像话——他都觉着这小子离“昏聩”二字，又近了一小步。

如今李渊亲自催促复朝，李二心头反倒落了块石头。

可真让他揪心的，是李韩最近太安静，反而叫人摸不准明天朝堂上会掀起多大风浪。

李韩摩挲着下巴，点头道：“确是个麻烦。得好好合计合计。”

百官牢骚满腹，本就在情理之中。

难的是让他们把话含在嘴里、咽进肚里、再化成一声闷咳——这才是本事。李韩低头琢磨，跟天地斗，乐在其中；跟百官斗，更见趣味；若能叫他们满腹委屈却张不开口，那才真叫酣畅淋漓。

哒哒哒哒哒——

府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众人抬眼望去，沈炼面色沉肃，快步进门，抱拳躬身：“陛下，裴丞相、封丞相、宋国公、江国公四人已在府外候着，求见。”

李韩轻笑一声：“说曹操，曹操就踹门。”

“请进来。”

不多时，裴寂领着三位老臣，眉峰紧锁、步履沉重地跨进门槛，齐齐俯身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

“免礼，都起来吧。”

李韩眨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几人：“这是怎么了？一张张脸皱得跟腌过的芥菜似的——谁惹你们不痛快了？”

“陛下！大事不妙啊！”

裴寂苦笑摇头，将安庆在外头放的话、自己揣度的种种可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末了忧心忡忡道：

“陛下兴办唐学，志在立万世之言，臣原也钦佩。可眼下动静太大、步子太急，朝中已有人议论纷纷，长安坊间更是疯传——说陛下欲弃孔孟正道，以新学乱纲常、祸社稷！”

“臣最怕的，是底下官员不明内情，错解圣意。明日早朝，恐有人借题生事，故不敢耽搁，闻讯即刻赶来秦王府。”

“陛下，此事……如何收场？”

李二、李元吉、李有容三人，脸色随裴寂话语渐次阴沉。

谁也没料到，一座唐学，竟能搅动满朝风雨！

百官反应竟如此激烈！

李二眉头越拧越紧，心下翻腾：李韩所立唐学，与孔孟之道迥然不同，在那些终日研习《论语》《孟子》的老儒眼里，无异于釜底抽薪、另立山头。

更要命的是——李韩如今坐在龙椅上。

他们岂能不惊？单是一个科举改制，明言侧重唐学人才，便足以令无数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士子如坠冰窟。

这些年死磕孔孟，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入仕为官？如今一道风声刮来，科举主考唐学，那他们熬秃了头背下的经义、写秃了毛的策论，岂不成了废纸一堆？

京中官员尤甚。他们还盼着子孙承袭衣钵、登科入仕、世代簪缨，可一旦唐学成势，自家书房里堆的那些线装典籍，怕是要落灰发霉了。

李二越想越觉形势逼人，神色凝重，低声道：“青雀，要不要放个风出去——说‘科举重唐学’这话，是底下人听岔了？”

“不，他们没领会错。”

李韩听完，嘴角那点笑意倏然收尽，小脸绷得像块青玉，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二急得往前半步：“可……”

可什么？是怕那些人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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