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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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满殿大臣齐齐一怔（第1页）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四人飞快交换一眼，齐声应道：

“臣等告退。”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李二眉头紧锁：“青雀，你真打算任他们胡来？”

“闹一闹，未必是坏事。”

李韩抓起几粒瓜子，咔嚓磕开，声音又软又脆：“事儿捂不住，越捂越烂。不如趁早听听他们怎么想、打算怎么干。再说……”他眨眨眼，“我可是盼着明天早朝呢——他们不闹，我反倒觉得没劲儿！”

“……”

李二和李元吉哑口无言，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你盼着他们闹？

这话听着像纵容，可看你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分明是巴不得他们闹大些，好腾出手来收拾！

李有容眸光微闪，也掩不住几分诧异。在秦王府住了几日，她已摸清李韩脾性——百官集体发难，在旁人眼里是天塌地陷的大事，他倒像看戏似的，连嘴角都快压不住笑意。

这位小皇弟，真能坐稳龙椅吗？

古往今来，哪个帝王是专挑朝臣对立面站的？

她忽而心头一动，竟隐隐有些期待——明日早朝，这位少年天子，究竟会如何接招？

一一一一

翌日拂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太极宫朱雀门外。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缓步而至。

人人面色凝重，缄口不语。

远处廊下，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程咬金几人负手而立，眉峰深锁。

安庆在裴寂府外那一席话，早已如风过林梢，传遍朝堂上下。谁都清楚：今日早朝，必有惊雷。

程咬金压低嗓音：“他们真敢硬顶？”

房玄龄鼻子里哼出一声：“瞧那架势，怕是铁了心，非要撞一撞南墙不可。”

程咬金忙问：“要不要拦一拦？”

“拦不住。”杜如晦摆摆手，叹口气，“他们心已蒙尘，油盐不进。再者——”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老夫细读过唐学讲义，条理清晰、浅显务实，字字落在实处，确是利国利民的真学问。”

“可在他们眼里，新学就是离经叛道。一旦唐学成势，陛下倚重的便是新锐之才，他们苦读半生的孔孟章句，连同子孙前程，岂不一夜落空？”

“所以这一闹，看似莽撞，实则早有根由。”

长孙无忌颔首，声音低沉而笃定：

“陛下到底年纪尚轻啊！他们嘴上念着君臣父子、纲常伦理，可背地里干的又是什么事？安庆联合满朝文武向陛下逼宫，那些人竟个个点头应允——这还配当臣子吗？为逼陛下废掉新学，他们连脸都不要了！”

“可谁又真正替陛下想过？一旦陛下松口停办新学，天下士子会怎么看？自古天子金口玉言，难道要让陛下当众食言，沦为笑柄？”

房玄龄忽而压低声音：“先静观其变，再定对策。别忘了，陛下是从秦王府龙椅上登基的，咱们这些秦王府旧谋士，岂能袖手旁观？”

众人面色肃然，齐齐颔首。

吱呀——

话音未落，宫门轰然洞开。两名守门小太监扬声高呼：“早朝时辰已至，请文武百官入太极殿议政！”

“臣等遵旨！”

百官齐刷刷躬身行礼，随即捧起竹笏，解下鱼符，验过腰牌，步履沉稳踏入宫门。

一一一一

太极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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