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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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鼎盛楼惊变甘露殿封官（第2页）

太极宫，甘露殿内。

李韩斜倚软榻，听完沈炼回禀，目光似笑非笑扫向脸色惨白的许敬宗，童音清亮却透着股不容轻慢的意味：“你就是许敬宗？”

许敬宗双膝一软，声音打颤：“臣……正是许敬宗。陛下，臣究竟何处失礼，还请明示！”

李韩忽而莞尔：“没失礼，就是想跟你聊聊旧事。”

聊旧事？他跟这位小皇帝八竿子打不着，哪来的旧可叙？

许敬宗腹中翻腾，表面却垂首敛目，飞快琢磨圣意所向。

而李韩凝着他，心绪更深一层。

史书里的许敬宗，向来毁誉参半。

提起此人，世人第一反应便是“奸佞”。

争议之源，在于他力挺高宗立武氏为后。

李唐正统之下，武则天被斥为僭越夺权者，他自然就成了攀附权势、曲意逢迎的典型。

可在李韩眼里，所谓“奸臣”之名，十有八九是贴给武则天的标签，再顺手甩到他头上。

毕竟他是助武氏登后位的第一推手；而那些攥着笔杆子写史的人，早把武周定性为篡逆——其中弯弯绕绕，岂是一句“奸”字能盖棺？

他死后，袁思古一句评语被后世公认为最公允：“敬宗以才进，历居显要……”

抛开是非不论，此人本事，确凿无疑。

这也是李韩点他任吏部侍郎的主因之一；另一重考量，则是他对上峰那份近乎执拗的忠诚。

忠到什么地步？

他咽气那日，高宗竟辍朝三日；朝野蜚语如潮，他充耳不闻；待议谥号时，群臣咬定要赐恶谥，高宗却亲自驳回，硬生生改定褒扬之号。

这样的人，堪大用！

李韩盯着他，忽然一笑：“许敬宗，沈炼刚报，你在平康坊鼎盛楼放话——朝廷封你四品官，你还嫌不够格？”

许敬宗静默片刻，深深一揖，字字清晰：“陛下明鉴。臣虽蒙秦王殿下荐入十八学士之列，但自知才力有限，实难担四品之重，故而一时失言，绝无半分傲慢之意。”

李韩眨眨眼：“你说得在理。四品嘛，确实勉强。那——正三品的吏部侍郎，你敢不敢接？”

许敬宗浑身剧震，倏然抬头，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向李韩。

确认天子神色郑重，毫无戏谑，他胸膛起伏，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慧眼如炬！臣确不堪四品之任，但吏部侍郎一职，臣愿竭尽肝胆，必不负托！”

话锋一转，他腰背挺直，肃容奏道：“陛下，臣有本启奏——今日朝堂之上，安庆等人悖逆纲常，以下犯上，陛下宽仁，不忍深究。然臣以为：死罪可宥，刑责难逃！恳请革除安庆等逆党子孙功名，永不得授官！”

“……”

一旁的李二、李元吉齐齐侧目，面面相觑——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又狠又准？

“准了。”

李韩笑意渐浓，望着激动得指尖发颤的许敬宗，心下笃定：朝堂上这股生猛又刁钻的“泥石流”，果然找对人了。

交他去收拾安庆一党，怕比谁动手都利落。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炼跨槛而入，身后赫然跟着一道熟悉身影，一道熟悉嗓音响彻殿内：“臣李建成，叩见陛下！”

声起刹那，李二与李元吉霍然转身，满脸愕然。

李韩亦是一怔，旋即眸光微闪——李建成，竟这么快就从吐蕃回来了？

李元吉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大哥，您啥时候从吐蕃赶回来的？”

李建成唇角微扬：“前脚刚踏进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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