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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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望廷书院玉玺砸核桃（第2页）

柳晖面色一凛，深深一揖：“明日愚弟陪兄同往！”

“算我一个！”

范兴挺直腰杆，朗声道：“不光咱三人去，还要约上十几位志同道合的老友，一道去！”

“好主意！”

孔颖达颔首点头：“其余琐事，便托付二位贤弟了！”

二人相视一笑，柳晖拱手道：“孔兄尽管放心，此事包在愚弟身上，绝不出半点差池！”

裴府。

裴寂正与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围坐厅中，盘算着新任六大尚书、五位侍郎的脾性路数，如何打交道才不伤和气，忽闻望廷坊的消息传进府来，登时眉头拧成疙瘩，额角青筋微跳：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刚稳住朝局，又急着捅马蜂窝？百姓刚喘口气，他又把人心往火上浇？”

封德彝摇头叹气，一脸焦灼：“建个望廷坊，也就罢了；偏要硬塞一座书院进去，还专教唐学——这不是往士林心头插刀子吗？谁肯买账？”

“明日怕是要闹出大动静了。”

陈叔达苦笑摆手：“若只是发几本书，尚可糊弄过去；如今真刀真枪起楼台，孔颖达那根火捻子，怕是早就烧到眉梢了。”

“你说的是孔圣之后——孔颖达？”裴寂眼皮一抬，“老夫记得，他是秦王殿下亲点的十八学士之一？”

“正是此人。”

陈叔达点头道：“性子烈如炭火，非寻常儒者可比；更难得的是腹藏经纬、胸罗丘壑，论起孔孟精义，放眼九州，难有出其右者。他若铁了心跟陛下的唐学掰腕子，怕是连陛下亲自出面，也难压住这阵风雷。”

裴寂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得设法拦住这场硬碰硬？”

“正是！”

陈叔达正色道：“无论如何，不能让陛下当众失颜面。陛下虽年少，却极重天家体统。可要想保全体面，唯一的法子——就是望廷坊那座书院，决不能落地生根！”

“说得在理。”

裴寂缓缓点头：“那明日，老夫便亲自走一趟太极宫，面奏陛下，试试能否劝回几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苦笑了一下——以小皇帝那副执拗脾气，怕是油盐不进啊。

——

次日拂晓。

天边刚透出鱼肚白，裴寂已整衣束带，率众人行至太极宫外，抬眼便见数十名官员在宫门前踱来踱去，或抱臂蹙眉，或捻须长叹，个个神色焦灼。

“裴丞相，您可算来了！”

“望廷坊的事，丞相可听说了？”

众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裴寂抚须而立，面色沉静，只淡淡应道：“消息，老夫早已入耳。”

一名官员上前一步，语气紧迫：“裴丞相，下官以为，望廷坊那座书院，万万不可动工！”

“对！”

“一旦开建，必生哗变！”

四周立时一片附和之声。

“还用你们提醒？”裴寂目光一扫，声调陡然转冷，“此事老夫自有分寸。待会儿朝堂之上，自会向陛下剖明利害。诸位且噤声，莫再多言！”

这话一出口，众人紧绷的神经当即松弛下来。裴寂虽语气生硬，可话里意思清楚得很——不必忧心，事情有数。

几步开外，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正屏息凝神，耳朵竖得笔直，一听完裴寂的话，肩头齐齐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李韩要办书院这事，早让三人心里咯噔一下。如今谁不晓得“唐学”二字烫手？稍有不慎，便是捅了马蜂窝。若陛下真铁了心往下推，朝野上下怕是要怨声载沸，议论如潮。

对天子而言，这风评，实在难听！

嘎吱——

“早朝时辰到！百官入太极宫议事！”宫门豁然洞开，守门的两个小宦官扯开细嗓高喊一声，尖利如哨。百官顿时噤声，依次验过腰牌，抬步跨进宫门。

刚踏进太极宫大殿，不少人脚下一顿，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今儿个李韩，竟又提前到了！

往常他盘腿坐在御座上嗑瓜子，今日倒没见瓜子壳，只瞧见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青皮核桃，举起传国玉玺，“咚、咚、咚”地往下砸。

“……”

这才像样嘛！这才是他们熟稔的小皇帝！

百官肚里翻江倒海，嘴上却不敢漏半点风声。待人齐站定，两列排开，齐刷刷躬身行礼：“臣等叩见陛下！”

李韩压根没搭腔，手起玺落，核桃裂开脆响一声接一声，还故意拖着不叫人起身。

他娘的，今儿又起这么早！

那个缺德的李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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