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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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国子监踢馆被我一句粗话噎住（第1页）

马周略作思忖，摇头道：“陛下并未明令外人不得旁观。”

“那便是允了？”

孔颖达追问一句，待马周颔首，便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袍袖带风，柳晖、范兴紧随其后，径直朝木屋方向而去。

马周伫立原地，目送那一片攒动的人影浩浩荡荡攀阶而上，胸中悄然一沉——他分明嗅到了一丝风起云涌的气息：这一回，孔颖达三位夫子登门，怕是要掀开一场无声惊雷。

——

此时，望廷坊地势最高处。

一座木屋最为宽敞，屋内案几林立，蒲团齐整，笔墨纸砚俱全，粗略一数，竟有百余张书案。

李韩踱至讲案前，盘腿坐下，袖子一扬，掌中赫然托着一小碟瓜子，边嗑边歪头眨眨眼，冲百官笑道：“各位随意坐。”

“臣等遵旨。”

百官在门口齐齐躬身，这才鱼贯而入，各自落座。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端坐左侧最前排。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四人则稳坐右侧头排。

左前角，是马周带着十几个孩子安静入席。

右前角，则坐着裴律施、陈政德、封言道、萧锐四人，一个个耷拉着脸，旁边还有一位年逾四旬、须发微霜的国子监监正戚尚。

抬眼望见对面方正等十来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裴律施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来路上，他们已听清此行缘由。

可真见了这群孩子，四人心里直发堵：这是闹哪出？让我们四个国子监监生，跟几个流民娃比试？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欺负孩童，坏了清名啊！

然而转眼间，裴寂凑近四人耳边低语几句，裴律施、萧锐等人眼睛骤然一亮，立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韩歪头打量着他们，虽没听见裴寂说了什么，却已心知肚明——无非是许诺：赢了非但不丢脸，反能名动朝野，成了压制唐学的头号功臣。

可惜啊，怕是要落空了。

李韩咔嚓磕开一颗瓜子，奶声奶气道：“今日比试，先考认字。”

认字？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裴律施、封言道、陈政德、萧锐四人当即一愣，随即齐齐撇嘴。咱们好歹是国子监正经监生，年近二十，若连识字都磕绊，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裴寂也微怔，拱手道：“陛下，此题……未免太过浅显。”

“浅显？”李韩眨眨眼，“今儿考的，可不是念字，是我出题，你们提笔写——难不难？”

裴律施昂首扬眉：“有何难处？”

其余三人亦颔首附和。

李韩笑嘻嘻道：“既然如此，那便开考。唐学也好，望廷书院也罢，都是我要推的，望廷坊的孩子，我亲自带；马周，你且退到边上歇会儿。”

马周躬身一礼：“臣遵旨。”

李韩转向裴寂一行，软糯嗓音清亮：“国子监这边，就烦请监正大人主持。”

“陛下，容臣进一言！”

话音未落，国子监监正戚尚忽地起身，快步踱至门口，神色端肃，朝着立于门边的孔颖达深深一揖：“夫子在上，方才所议之事，敢问夫子意下如何？”

孔颖达微微颔首。

戚尚再拜，转身步至李韩面前，沉声道：“启禀陛下，孔颖达夫子，乃臣启蒙授业之师。臣斗胆恳请，由恩师代臣执掌此局。”

“准了。”

李韩眼珠一转，抬眼望向孔颖达。

这名字他早听过，画像悬在凌烟阁多年，学问之深、资望之重，朝中罕有匹敌；更兼孔圣嫡裔，声名与分量，常人难及万一。

倒真没想到，他竟也卷进这事里来——看来，对唐学也是颇有微词啊。

满堂文武屏息凝神，只见孔颖达缓步入内，停在李韩面前，恭谨长揖：“臣孔颖达，叩见陛下。”

李韩笑着摆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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