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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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巡幸华州朝堂抄书（第1页）

“……”

李韩眨眨眼，目光忽地变得古怪：“裴丞相，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您知道？”

裴寂干咳一声，讪笑道：“臣也不知。只是想提醒陛下——天下之大，窥一斑而见全豹，道理虽通；可若真要摸清底细，终究得自己走一趟。”

“尤其是考课百官。”

他神色一正：“臣斗胆谏言，请陛下亲赴关内道巡视一番。眼见为实，方知民情吏治之真貌；耳听千遍，不如脚踩一回。偏信一人之言，终非长久之计啊，陛下。”

李韩垂眸静默。

其实早有此意。只是近来蝗虫啃田、天花蔓延，一桩压一桩，脚跟都没离过宫墙。

如今裴寂点破，倒像推开了一扇门。

趁考绩之前出去走走，既察实情，也避纷扰，确是良机。

他袖子一扬，掌心滚出一把瓜子，咔嚓嗑开一颗，奶声奶气道：“裴丞相说得是。废太子、秦王、齐王——咱们一道出门转转？”

李建成点点头，没吭声。

李元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李二却顿了顿，迟疑道：“青雀，长安不能空着。为父留下替你坐镇，如何？”

“……”

李韩斜睨着他，差点被瓜子壳呛住——坐镇？您是打算坐镇成新皇帝吧？

李建成和李元吉早已失势，旧部散如游丝，留他们在京，不过是断翅的鸟，扑腾不出风浪；可李二不同——他那些心腹，如今全是他亲手提拔的高官，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嘴上效忠，心里对旧主未必没念想。真让他守着空城，指不定哪天就冒出个“奉天讨逆”的檄文来。

“打住。”

李韩慢条斯理剥着瓜子仁，语气却毫不含糊：“咱们坐马车去。车把式总得有人当——您，就担这个差事。”

李二心头一跳，急道：“青雀，为父如今干的是洗马活儿……”

“今儿起，改了。”

李韩小手一挥，脆生生道：“废太子重管洗马监。秦王，您请上辕，赶车！”

“……”

李建成斜睨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谁稀罕坐这位置？真当老子乐意扛这烫手山芋？

李二肩膀一垮，眼神飘向李韩，满是委屈——这孩子到底跟谁亲？怎么句句都往自己心口上扎？

李元吉却歪着头问：“陛下，咱们若出城去长安郊外，头一站该落脚哪儿？”

李韩略一思忖，道：“先赴华州。齐王你顺道跑趟秦王府，把徐惠和李有容一道请来，此行她们随行。”

“得令！”

李元吉抱拳应下，抬腿便朝秦王府方向大步而去。

裴寂见状，心头一热，忙躬身道：“陛下巡幸华州，实乃万民之幸，臣恭送圣驾！”

“送就免了，你手头的事也别撂下。”

李韩眨眨眼，语气轻快：“朕不在长安这些日子，百官的功课，就托付裴相督一督了。”

“百官的功课？”

裴寂一怔，眉头拧紧：“陛下此话怎讲？”

“明摆着嘛——朕一走，早朝自然暂停些时日。”

李韩板起小脸，一本正经：“难不成你们打算趁机歇工？那可不行。得给他们布置点事做。裴相，您看《三国志》如何？”

“……”

啥？抄书？还要抄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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