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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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巡幸华州朝堂抄书（第3页）

李韩领着李建成、李二、李元吉刚踏出裴府大门，还没走上半条街，裴府内便又爆开一声杀猪似的嚎叫。

李元吉侧身回头，咂了咂嘴：“啧，裴丞相对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这狠手，真是条硬汉子。”

“不朝自己儿子撒火，难不成还冲着龙椅嚷嚷去？”

李建成斜睨李韩一眼，慢悠悠道：“要是换作你坐那把交椅，气堵在胸口，怕也得寻个由头狠狠敲打敲打。”

“废太子”，李韩懒懒拖长调子，“说话归说话，别拿话当棍子使。”

“我这是给你递台阶，你偏不踩。”李韩晃了晃脑袋，从袖口摸出一把瓜子，咔嚓磕开一颗，“机会我可明摆着给了，他自个儿抓不住，怪得了谁？”

李建成翻了个白眼——这叫给机会？

这时，李二皱着眉问：“青雀，咱们当真要去华州？”

“去，非去不可。”李韩边嗑边笑，“华州离长安也就一脚远，宫里万一有急事，快马加鞭半日就回；眼下长安风平浪静，正好出门透透气。”

话音未落，一辆青帷马车稳稳停在道旁。

“陛下——”

帘子一掀，徐惠探出小脸，笑意盈盈，脆生生挥手：“我们来啦！”

李韩抬眼望去，目光掠过她，又轻轻一垂——正落在李有容低垂的颈项与衣襟交界处。

“……”

李有容一直盯着他。虽才八岁，眉目未长开，却已透出几分清俊气度。可当他视线一沉，她脸颊倏地烧了起来——

气的！

你往哪儿看呢！

再想起前几日他拿她名字打趣的事，李有容咬住下唇，心里直懊悔：早知如此，打死也不跟这一趟！

李韩晃着肩膀踱过去，一撩袍角跃上车辕，把手里瓜子往两人面前一摊，奶声奶气笑着：“来来来，尝两颗。”

“谢陛下。”徐惠甜甜一笑，小手一伸就接了过去。

李有容垂眸，声音轻得像叹气：“奴家上火，不敢吃。”

“上火？”李韩歪头瞅她，举起肉嘟嘟的小巴掌，一脸诚恳，“我有法子——打八下，包你火气全散！信不信？”

李有容瞪着他，心头直冒烟：你倒是瞧瞧，奴家这火，到底是从哪烧起来的！

“……那奴家，就吃几粒。”她指尖微颤，接过瓜子，攥得极紧，彷佛那不是果仁，是某人欠揍的脸。

李韩把最后一把瓜子分完，转头望见李建成三人已陆续登车，嗓音稚嫩却利落：“沈炼，点一百侍卫，启程——去华州！”

“喏！”沈炼抱拳应声。

一百铁骑霎时列队而出，马蹄踏起薄尘。李建成手握缰绳，率众随行，在沈炼引路之下，缓缓驶出长安西门。

——

暮色将沉，长安城内炊烟初起。

裴府。

天光一暗，满城便要歇息，明日照旧上朝——可裴寂越想越坐不住。熬了一下午，终于咬牙起身，打算先去几家要紧同僚府上通个气：陛下已离京，明日休朝。

“先走哪家才妥当……”

他揪着胡子，在院中来回踱步，忽一扭头，瞥见裴律施又瘫在担架上哼哼唧唧，便随口问：“律施，你说为父该先登谁家的门？”

裴律施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老爹那顿板子，真是一下没留情。他强撑着坐直，神情肃穆：“爹，依孩儿之见，您不如先去西市——找那家棺材铺。”

“……”

看来这顿打，还是轻了。

裴寂定定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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