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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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借米教令青天降临（第1页）

“……”

三人目光沉沉，望向他。

签？

签了，这辈子就真签进他手心里了！

刘沛怔住了，没料到李韩会这样答话。他狐疑地凑近账册一瞧，顿时倒抽冷气，声音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欠下三千两黄金？！”

李韩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赌输了就认账，难道不该？”

刘沛呆愣原地，直勾勾盯着他——该？三千文钱都够叫人跳脚，何况是三千两金子！更离谱的是，签这欠条的，全是您自个儿的马夫啊！

您对自家赶车的，也这么下得去手？！

刘沛猛然回神，后颈一凉，脊背泛起一层细汗。他忽然醒过味来：比起眼前这位小郎君整治马夫的手段，下邦县衙那帮人折腾百姓的伎俩，简直像小孩过家家，连边儿都沾不上！

单论这份手腕，县衙上下捆在一块，也压不住李韩一根手指头！

念头刚落，刘沛心头猛地一热——要收拾那些心黑手辣的货色，就得请来更心黑手辣的主儿！这就叫以毒攻毒！

自己不成，可眼前这位小郎君，行！

待李韩满意地收下三张墨迹未干、落款歪斜的纸笺，那三个马夫脸色铁青、嘴唇发白，刘沛已扑通一声长揖到底，额头几乎触地，声声恳切：

“小郎君！下邦县如今处处塌方，万民悬于一线，求您伸手，救一救这满城活命的人啊！”

李韩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细细讲讲，到底怎么了？”

刘沛神色一凛，腰杆挺直，沉声道：“小郎君，请随我走一趟，亲眼看看便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袍角掠过门槛。

李韩背着手，慢悠悠跟上，身后李建成、李二、李有容三人亦步亦趋，踏出县衙大门。

县城街面上，零星晃着几道人影。

没走几步，刘沛一把搀住个面皮蜡黄、佝偻如弓的老翁，肃容道：“老丈，本官是新来的下邦县令刘沛，向您讨教一事。”

老翁一听“县令”二字，肩头一缩，眼神躲闪：“刘大人尽管问，老朽不敢瞒半句。”

刘沛盯紧他双眼：“自打我大唐闹起蝗灾，你们吃的是什么？”

老翁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只灰布小袋：“县里发的赈粮！您瞧，老朽今儿刚领的！”

刘沛早有准备，伸手接过，三指一扯袋口，掌心摊开一捧——只见碎屑纷飞，尽是稻壳麦麸，薄如蝉翼，轻似灰烬。

李建成脱口而出：“这也叫粮？分明是喂骡马的糠渣！”

李二脸色骤变：“人怎么咽得下去？！”

老翁垂首叹气：“如今饿殍遍野，州州县县蝗虫啃得寸草不剩，能嚼一口东西顶肚子，已是菩萨保佑，谁还挑它是不是粮？”

李有容急道：“朝廷不是下了赈令？长安仓里的精米、雪盐、整桶挂面，不是全拨给各州了？按理说，你们该吃这些才是，怎会啃糠皮！”

老翁苦笑摇头：“小娘子说的那些，老朽活八十年，连影子都没见过。”

话音未落，他匆匆拱手，死死攥住那只巴掌大的布袋，转身便走，脚步踉跄，彷佛身后跟着索命的鬼差。

“小郎君，您看见了？”

刘沛喉头一哽，眼底浮起一层水光：“这就是下邦县——天子诏书已下，各州皆得同款赈粮，可这儿的老百姓，却拿牲口的糟粕当救命饭吃！下邦如此，天下诸州，又有几个不是这般光景？”

“这群tānguān！”

李二双拳攥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他们心里可还装着‘大唐’两个字？这是在刨我李家江山的根！该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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