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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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李元吉一口气哽在喉头（第3页）

“你这比方打得实在离谱。”李韩翻了个白眼，“往后想打比方，就记住了——高句丽派使臣来，叫‘黄鼠狼给废太子拜年’，他才是那只鸡。”

“……”

你个狗日的！

李建成眼角猛跳，肺腑似要炸开——好事轮不到他，捅娄子却永远第一个点他名！若非眼前这位坐着龙椅、自己又打不过，早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开弓扇他十八个耳光，扇得他满地找牙！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炼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人。

那人瘦得像根竹竿，下巴蓄着一撮山羊胡，小眼睛半眯着，透着股阴冷劲儿。

若论阴柔，终究不如曹正淳那般入骨三分。

他一见李韩，便碎步上前，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贴地：“外臣金镇，叩见大唐皇帝陛下！”

李韩歪着头问：“你是高句丽人？”

金镇抬头，脊背挺直，点头：“正是。”

李韩托腮，奶声奶气：“你带着前隋将士的骷髅头来长安，打算做什么？”

金镇目光平直，不闪不避：“启禀陛下，外臣绝无他意，此来，是奉我王之命，与大唐缔结盟约。”

“结盟？”

李韩轻轻一笑：

“当年你家容留王的长兄、婴阳王高元，曾向大隋上表自称为‘辽东粪土臣元’，靠这卑辞厚礼，才勉强保下高句丽一隅之地。如今你们想同我大唐结盟？行啊——那就接着喊‘粪土臣’吧。”

金镇瞳孔骤缩，脊背一挺，声音沉如铁石：“大唐皇帝陛下，此言差矣。我王兄婴阳王确曾向大隋称臣，可大隋早已倾覆，社稷无存，岂有亡国之臣，再向新朝俯首之理？”

他顿了顿，语调更沉：“况且，大隋炀帝倾举国之力，发兵百万征伐我高句丽，陛下心中该有数——那一仗，终究如何收场？”

李元吉腾地起身，额角青筋暴起：“你这话，是何居心！”

李建成与李世民并肩而立，目光如刃，齐齐钉在金镇身上。尤以李世民为甚——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气，彷佛眼前站着的，已是一具尚在喘气的尸首。

拿炀帝败绩说事？谁给你的胆子！

若当年出征的是本王，早踏平平壤城头，哪轮得到你在此昂首挺胸、指手画脚！

金镇斜睨一眼怒不可遏的李元吉，神色不动，只缓缓道：“外臣并无讥讽之意，唯实言耳。”

“大隋百万甲士东来，折损殆尽，十不存一；辽东千万黎庶，战后仅余不足二百万户。皇帝陛下，我高句丽，不弱。”

话音落下，他昂然抬首，声如金石相击。

偌大秦王府院中，忽有一道清亮稚音破空而来：

“你说得对。大隋百万大军征高句丽，确是铩羽而归。”

“可你怎知——我大唐将士，与大隋将士，是同一副筋骨？”

金镇转头望去。李韩仍坐在矮榻上，一手托腮，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孩童天真，只有一片澄澈锋利。

“我大唐疆域，东至安东，西抵葱岭，纵横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起交趾，北达瀚海，延袤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就在这万里山河之间，多少少年枕戈待旦，多少壮士佩剑控弦——所待者何？不过一声号令，便能挥师北上、策马西进，再拓干坤！”

“高句丽若真想掂量掂量我大唐兵刃是否够快、够利……尽管试试。”

金镇嘴唇微抿，喉结轻动，竟一时失语。心头猛地一沉——原以为李韩不过垂髫稚子，好搪塞，好敷衍，却不料此人开口如刀，字字凿地有声，寸步不让。

他深深吸气，整衣拱手：“皇帝陛下，外臣此来，只为修好，非为挑衅。”

“若陛下肯允两国永结盟好，我王亲口许诺：境内所有京观，尽数拆毁；前隋阵亡将士骸骨，一具不少，尽数奉还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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