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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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十八道黑影齐齐反手抽弩（第3页）

纵有装备之差，可此番带来的本就是精锐，人人佩连弩，却连弩机都未及扣动……

大唐的连弩，竟精良至此！

十矢连发，高句丽何曾见过？

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轻叩青石，不疾不徐，却像踏在两人脊骨上。金镇与朴威猛地抬头，只见沈炼端坐马上，缰绳在手，目光如霜，静静扫来。

砰——

沈炼忽而扬手。

十八骑齐刷刷自马鞍右畔解下布裹木盒，尽数掷于二人脚边。

沈炼亦取一只木盒，直抛入金镇怀中，声冷如铁：

“我大唐皇帝陛下反覆叮嘱：来而不往，非礼也。尔等既携前隋将士首级入长安，归程便也请带上一颗‘大好头颅’！”

“我大唐素重礼法，故而加倍奉还！”

“你踏进长安城门时，呈上一颗人头；那便请金使臣跨入平壤城门时，亲手奉上二十颗！”

“只可惜——”

沈炼抬手，指向地上横陈的二十具高句丽护卫尸身，语气淡得近乎无波：“长安城里，寻不到高句丽人。”

“所以某只备了二十只空盒。烦请二位，亲自动手，割下这二十颗头颅，装妥封严，原路带回。”

“你竟敢辱我高句丽——”

金镇脸色骤白，喉头一哽，怒喝出口。

朴威咬碎后槽牙，死死盯住沈炼与十八骑，心口如被利刃剜过——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却是刀刀见骨！

这李唐新君，心硬如铁！

杀了我高句丽人，还要逼我等亲手割首装盒……回去之后，荣留王震怒之下，怕是连尸骨都难全！

“羞辱？”沈炼唇角微掀，冷笑一声，“你们，配谈讨价还价？”

金镇喉结一滚，哑然失声。

“没本事开口，就闭紧嘴。回去见了荣留王，把话一字不落传到。”

沈炼目光如钉，字字砸地：“皇帝陛下有言——‘前隋是前隋，大唐是大唐。莫道胜过前隋，便敢捋大唐虎须。勿谓言之不预！’”

“现在——动手。”

金镇、朴威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却将眼珠瞪裂似地望向沈炼。

沈炼恍若未见，仰首望天，声音平缓如常：“给一炷香。”

“香尽若未动刀，某便令手下代劳——只是那时，盒中所盛，便得换作你二人之一的首级，由另一人捧回平壤。”

“选吧。”

话音落地，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旗角。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映出的，只有灰败与绝望。

还能如何？

活命，唯此一途！

他们颔首示意，默然俯身拾起地上镔铁刀，一步步挪至同伴尸旁，闭目，抬刀，抵颈。

沈炼静观全程，见金镇面如金纸、气息紊乱地割完最后一刀，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弧度。他勒转马头，十八骑随即整队，蹄声再起，扬尘而去。

临行前，余音飘落：

“记牢了——盒中之物，务必面呈荣留王。否则，后果，你我都清楚。”

望着那一队人影远去，金镇忽觉喉头腥甜上涌，张口“哇”地喷出一口浓血。

朴威惊跳起来，手忙脚乱扶住他，声音发颤：“金大使！您可千万不能倒啊……您若倒了，我真就活不过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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