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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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吐蕃王庭来回奔波（第3页）

“遵旨！”

沈炼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不多时，王府外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沈炼引路在前，一位身形纤秀、身着吐蕃公主礼服的少女缓步而入。她肤色如新雪，眉目如工笔细描，神情却淡得像一泓静水。

她身后，达赞干布绷着脸，满脸不情不愿，活像被押解赴考的书生。

“达赞干布，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甫一跨进门槛，他便依唐礼深深作揖，声音响亮，却始终垂着眼，目光牢牢钉在脚前砖缝里。

上回长安之行吃的亏、回程坐热气球时魂飞魄散的滋味，至今想起来后颈还发凉。若非父王强令，他宁可去修三年佛塔，也不愿再见这位奶声奶气却下手狠辣的小皇弟！

“远来辛苦，不必多礼。”

李韩抬起圆润小手，随意一摆，视线已越过达赞干布，落在那少女身上。

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玲珑，腰肢纤而不弱，肩线柔顺，整个人似一幅刚落墨的工笔小像——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怯。

“你叫卓雅？”

他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

“这名字，挺好。”

卓雅静静望着他，自踏进秦王府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没离开过李韩。

果然如兄长所言，大唐小皇帝才八岁。可模样半点不似他口中那般威严骇人，倒像只刚睁眼的小猫崽，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拢进袖子里揣着。

卓雅垂首敛衽，声音清亮如檐下冰凌相击：“奴家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李韩眨了眨眼：“知道你来长安，是为哪桩事吗？”

“临行前，阿父反覆叮嘱，一字不敢忘。”

她抬眸，眉目间一丝不苟：“此番入唐，专为吐蕃与大唐和亲。只是——奴家尚不知，将来要托付终身的郎君，究竟擅些什么本事。”

李韩一愣，眼神微斜：“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场露一手？”

“这规矩，倒挺新鲜。”

卓雅目光澄澈，既不俯首也不扬眉：“奴家将来的夫婿，须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

“陛下文可执笔定山河，武能跨鞍平四野，奴家由衷以为，您正是大唐百万子民中，最拔尖的那一个。”

——这是夸我，还是拿话绕我？

“执笔定山河”也就罢了。

“跨鞍平四野”？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短得barely能够到马镫的腿，心道：我点头都得踮脚，骑的怕不是刚断奶的pony？

李韩咧嘴一笑，侧过脸去，正撞上李建成、李二、李元吉、李有容四张强忍笑意的脸——显然，大伙儿心里想的，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时，卓雅又接了一句：“陛下文韬武略，名动四方。可奴家更想瞧瞧您身上那些未被传颂的长处，好教自己真正读懂这位天子。”

“那我给你画一幅。”

李韩略一思忖，回头唤道：“沈炼，取纸笔来。”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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