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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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眼神直勾勾盯住李韩（第1页）

“这么大的篓子，你兜得住？陛下若亲临咱们府上一看，发现是假货，第一个问罪的，是不是咱们裴家？！”

裴寂语速急促：“趁现在还没呈进宫，赶紧掐断！真送进去了——欺君之罪，诛九族都不够填的！”

裴律施垂着眼，闷声说：“爹，那真是麒麟。”

“孩儿又不傻，真假还能分不出？”

“你还在犟？！”裴寂火气腾地蹿上来。

“犟什么犟？”

话音未落，府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稚嫩的童音。

裴寂浑身一僵，猛回头——李韩正仰着小脸往里张望，身后跟着三位殿下与李有容，齐齐站在门阶上。他心头咯噔一沉：说曹操，曹操蹽着腿就到了！这风声，未免也太灵通了些……

“臣裴寂，叩见陛下！”

“臣裴律施，叩见陛下！”

父子俩扑通跪倒，异口同声。

“免礼免礼。”李韩咧嘴一笑，奶声奶气，眼睛弯成月牙，“刚才在门外就听见你们嚷嚷，吵什么呢？”

裴寂苦笑拱手：“回陛下，臣正训犬子——这小子，在西市叫人骗惨了！”

李韩一挑眉：“骗？就是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天降祥瑞’？怎么骗的？快细细讲来——朕这一趟，本就是为它来的。”

陛下倒敞亮。

更妙的是，这话里分明透着不信。

裴寂悄悄松了口气——不信才好！真信了，反倒难收场。

“陛下，臣句句属实！”

裴律施忽地抬头，脖子一梗，声音响亮：“那真是祥瑞！”

裴寂差点厥过去，抬脚就想踹：“臭小子，闭嘴！”

“爹！”裴律施嗓门更大，“真金不怕火炼，您怎就不信我一回？”

信？你这话连街口卖炊饼的老汉听了都得摇头！

裴寂咬紧后槽牙——这孩子，怕不是让人灌了迷魂汤，还喝得心甘情愿、滴酒不剩！

“爹说假，儿子偏说真……你们裴家这父子俩，倒演得一台好戏。”

李韩背着手踱前两步，歪头一笑，眼底浮起几分兴味：“真假如何，何须争？把你们说的那只‘祥瑞麒麟’，牵出来——朕亲眼瞧瞧，不就水落石出了？”

“陛下英明！”

裴律施忙不迭作揖，转身便朝厅堂奔去。

不多时，他大步而出。

身后跟着一位戴襆头、着浅色长衫的外域中年商贾，还有一头庞然巨物，昂首缓步，踏光而来——

满堂人，霎时屏息。

那畜生前肢高九尺，后肢六尺，脖颈长一丈六尺二寸，额顶生一对短角，尾巴粗壮如牛，身子却像鹿。

这不正是史册里描摹的麒麟？

李建成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早先在裴寂府上，听裴家父子议论此事，他只当是虚言妄语，谁知话音未落，裴律施竟真牵着这东西跨进了门槛！

李二面色肃然，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巨兽，脑中翻过《瑞应图》《尔雅》里的句子：鹿身、马蹄、牛尾、独角（或双角），性温而不踶，有角而不触，谓之“仁兽”“义兽”。

此刻它正仰首衔住院中槐树梢头的嫩叶，嚼得安静无声——古书所载“不鸣不吠”，竟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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