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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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七位老者默默点头（第2页）

“齐活！”

约莫一刻钟后，李韩搁下笔，目光落在纸上浮起的几样东西上，嘴角微扬——有这些，收拾那七个老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咚咚咚。”

门外忽传三声叩响，沈炼的声音随即响起：“陛下，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已到秦王府了。”

“知道了，先候着。”

李韩应了一声，起身推门而出。抬眼望去，七位老者正垂手立在院中，神色恭谨。他笑眯眯道：“都到了？”

“臣等拜见陛下。”

七人齐齐躬身，揖至腰际，声音压得极低。

李韩眨眨眼：“都是老面孔了，这儿不必拘束。”

“……”

七人干笑着，脸上纹丝不动，心里却直打鼓——谁敢真拿您当熟人啊？上回信了这话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也不绕弯，开门见山：“叫你们来，就为一件事——长安城的纸价，你们心里有数吧？”

话音未落，七双眼睛齐齐一缩。虽早料到八成与此有关，可真听李韩亲口点破，心口仍是一紧。

陛下该不会又要压价？

盐政那回，他们被削去三层利；粮价那回，更是差点断了商脉。如今再提纸价，谁还敢掉以轻心？

常言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可在李韩这儿，这话早成了废纸。七人心知肚明：换作别人，拼死也要争一争；可眼前这位小皇帝，谁敢再跟他硬碰硬？那不是较量，是往阎王爷名册上自填名字。

李昭喉结动了动，终是咬牙上前半步：“陛下，纸价一事，臣等亦有耳闻。如今长安纸价，较往日已涨逾五倍。我等七家世代营纸，民生所系，责无旁贷。臣等议定，此番纸价，至少可回落一半！”

“嗯？”

李韩歪了歪头，嗓音清亮：“这话我倒糊涂了——谁说叫你们来，是为压价的？”

七人霎时抬头，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难道……是我们想岔了？

绝无可能！

小皇帝什么脾性，还能摸不准？

这一趟，不就是冲着压价来的？

那……到底图个啥？

李韩不疾不徐，望着他们道：“找你们来，有两桩事。”

“第一件，正是纸价。”

“第二件嘛……”

他顿了顿，又眨了眨眼：“咱们先把头一件掰扯明白，再聊下一件。”

“……”

怎么听着，这两件事，哪件都不像是能站着走出去的？

一旁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默默看着，一时竟不知该摇头还是叹气——七位须发皆白的老家主，站在这儿，竟像七只受惊的鹌鹑。

良久，七人互相对视，终于李昭迟疑着踏前一步，小心翼翼道：“敢问陛下，这第一桩事……究竟是何事？”

李韩抬手一招，引他们到石凳边落座，而后仰起小脸，目光澄澈，一字一句问道：“诸位觉得，如今这纸价，到底贵不贵？”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绕回纸价上！

众人脊背一挺，李昭略一沉吟，低声道：“臣以为，确是贵了。”

“可不是么，纸哪能卖这个价？”

“降些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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