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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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纸价成了最烫嘴的话题（第2页）

李建成忽而一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细回想——陛下早前那句‘割韭菜’的话里，可不就埋着这一句？”

“当时我对陛下说：若非望廷书院急着给一百二十个学生备纸习字，谁肯出五百文买一张纸？陛下答得明白：旁人未必，望廷书院必买。”

“这话，你们都听见了？”

话音未落，满室寂静骤裂。

李有容瞳孔微缩：“殿下是说……陛下早料到我爹他们会借势而动？”

李建成朝她略一点头，神情坦荡。

她虽出身五姓七望，可这些日子同在秦王府进出起居，性子如何，众人早已心里有数；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心向旧族，也得先踏得出这秦王府的门才行。

他直言不讳：“若非早有筹谋，陛下何必多此一句？”

李有容怔怔望着李韩那扇紧闭的屋门，嘴唇微动：

小皇弟……真是八岁？

半点瞧不出来！

轻轻巧巧就把七个老谋深算的世家家主牵进局里，手段滴水不漏，连影子都抓不住——谁能信，布下这局的人，刚过八岁生辰？

“可青雀之后怎么收场？”

李二眉头拧成死结：“若要取信于民，朝廷就得跟着演戏——真把纸价抬上去？可抬了之后呢？怎么落价？若收梢露了破绽，让百姓晓得是朝廷与五姓七望联手炒纸，背后骂声怕是要掀翻朱雀门！”

李建成缓缓吁了口气：“这些，我方才也反覆想过。可惜才力有限，实在无解。”

他目光掠过李韩那扇窗，低声道：“眼下，只剩一个指望——陛下。”

李二当即道：“我这就请他出来！”

“且慢。”

李建成抬手一拦：“今儿已请过一回，再硬拖陛下现身，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真惹恼了，咱们几个怕是要喝西北风去。让他睡吧，睡足了，自然会醒。”

“他真能睡饱？”

李二盯着那扇门，满脸狐疑。

李建成眼皮一跳——可不是嘛！西市拉磨的驴歇晌都不敢歇这么狠！

——

此时，长安城中。

酒肆茶坊，纸价成了最烫嘴的话题。

“听说没？纸又涨了！”

“涨得邪乎！”

“五百文一张，眨眼翻倍——一贯钱！”

“一贯？够我家六口嚼用整月！”

一位穿青衫的中年书生皱眉：“这价钱，真有人买？”

邻座男子面相清癯，嗓音轻软：“寻常人家？想都别想。如今便是国公府的小公子，见了这价也要缩手。满长安，敢买、能买、还抢着买的——唯望廷书院一家。”

书生一愣：“望廷书院？这名字听着生，长安城里何时添了这处学舍？”

那人斜睨他一眼：“你是田舍汉？”

书生勃然：“谁是乡野粗人？！”

“没骂你，是你这张口，就露了底——不是长安人。”

那人莞尔：“如今满城老少，谁不知望廷坊、望廷书院？”

见书生仍茫然，他耐着性子道：“望廷坊与望廷书院，不在城里，而在城外。是小……”

“皇上亲旨督建的，单说那望廷书院，简直是神工天成！五层高的学舍，你见过没有？普天之下，独此一座！”

青衫中年人皱眉：“这跟纸价有啥干系？”

“你糊涂啊！望廷书院背后站着的是小皇帝，不就是朝廷在撑腰？”

那阴柔男子摆摆手：“如今书院收纸，便是朝廷收纸；掏钱买纸的，自然也是朝廷。眼下除了朝廷，谁还敢砸大钱买这么贵的纸？”

“朝廷真有那么阔绰？”

有人脱口而出：“一张纸一贯钱，一天用一千张，就是一千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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