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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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神态惬意得很（第3页）

掏银子买纸？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真要强卖？

说来也怪，宦官递来的那沓纸，入手沉实，雪亮匀净，比东市西市卖的强出太多。有人甚至下意识想提笔挥毫——搁平日，买几刀回去也无妨。

可今儿这位小主子摆出一副商贾嘴脸，满朝官员互使眼色，眼神里全是铁板钉钉的决绝：今日就算被拖出宫门打板子，也绝不掏一文钱！

不然，昨夜熬油写的奏章，岂不全白费了？

正这时，原先分发白纸的二十名宦官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八十人，人人端着一只木盆，盆里清水晃荡。他们在百官面前一字排开，将木盆稳稳搁下。

满殿茫然。

裴寂按捺不住，拱手道：“陛下，这木盆……作何用？”

李韩眨眨眼：“洗手用的。”

他指指盆中清水，又指指众人手里那沓纸，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先用盆里水把手洗净，再拿白纸擦干——试试这纸韧不韧、吸不吸水、伤不伤皮。”

“……”

百官张着嘴，呆若木鸡。

擦手？！

疯了吧？这么好的纸拿来擦手？！

李韩却像没瞧见众人脸都绿了，仍耐着性子解释：“试过若觉妥帖、不刺手、不掉屑，便带回去——搁在便所里，解手之后用它拭秽。”

话音未落，满堂倒抽冷气。

啥？拿它擦……那个？！

简直是斯文扫地！

裴寂垂眼盯着手中素纸，手心发潮、指尖微抖。方才他还盘算着，这纸写字必是酣畅淋漓，转眼就被小皇帝一句“擦屁股”砸得七荤八素。

往后谁还敢在这纸上落墨？

墨迹未干，就和那秽物混作一处——这不是往人脸上泼粪吗！

“陛下！此物万不可作此污用！”

裴寂霍然抬头，声音震得梁上尘微颤：

“古来‘学富五车’，车车载的是竹简；纸兴之后，圣贤字字入册，启愚蒙、立纲常。我大唐既有如此良纸，自当承先启后、落笔千言，岂能堕入茅厕，沦为拭秽之具？！”

李韩歪头：“可先贤也讲过——再好的纸，不如擦那处的纸顺手。”

裴寂一怔：“哪位先贤所言？”

李韩面不改色：“我说的。”

“……”

您倒是讲点人话啊！

裴寂喉头一甜，差点背过气去。满朝文武脑仁嗡嗡直响——真要拿这纸进茅房？哪个不要命的敢用，怕是出门就被唾沫星子钉死在坊墙根儿上！

“陛下！此纸贵重，唯宜书史！”

“臣请陛下明诏，禁作秽用！”

“臣附议！”

萧瑀、陈叔达、封德彝齐步出列，语调斩钉截铁。

李韩皱着小鼻子，眉心微微拧起，声音清脆又带着点委屈：“你们咋就不懂我的一片心意呢？你们上茅房时用啥？竹片！刮得皮开肉绽的，多遭罪啊！换成这雪白软和的纸，多体贴人？我这是心疼你们啊！”

“……”

您这“心疼”，也太烫手了！

百官们胸口发闷，脸色发青——寻常纸张平日都要一两百文，更别说这般细密光洁的白纸，市面早喊到五百文还抢不到！谁家厕筹是金箔糊的？拿五百文一张的纸擦屁股？！

可瞧着李韩那双亮晶晶、毫无城府的眼睛，众人牙根一咬，争先恐后出列，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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