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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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这万万使不得（第2页）

“臣，望廷坊坊正马周，参见陛下。”

“臣，望廷书院讲学孔颖达，参见陛下。”

李韩第三次掀开车帘，目光扫过两人憔悴的神色，随即跳下车辕，扬声问：“事情可理出头绪了？”

“陛下啊。”

马周抹了把额角的汗，眉头拧成疙瘩：“您瞅瞅这一万张嘴、一万双脚，刚踏进望廷坊，连个落脚缝儿都挤不出——眼下情形，明摆着呢。长安城里随便挑一个坊，真装不下这许多人。”

孔颖达垂着手，脸色比墨还沉：“望廷坊尚且如此，更别提望廷书院了。八千学子一齐进门？怕是连门槛都得踩塌半截。”

“不过……臣倒琢磨出一条路子。”

李韩挑眉：“讲。”

孔颖达挺直腰背，字字清晰：“分院！”

“譬如国子监，主名不动，另挂一块匾——‘望廷书院分院’。长安城内凡有讲席、能开课的馆舍，全照此例挂牌。八千人，摊开来教，总该够了。”

“若仍嫌不足，京畿各州县也可设点。”

“臣听底下人报，此次购得白纸名额者，不少户籍不在长安，而是关内道各县来的。”

话音未落，李韩清亮的声音已劈开嘈杂：

“不行！”

孔颖达一怔，没料到这小皇帝答得如此斩钉截铁。他迟疑着拱手：“敢问陛下，何故不可？”

李韩抬眼，语气平静却锋利：“国子监加块牌子，它就真成瞭望廷书院？分院开到同州、华州去，那边的先生教的还是旧经义、老章句，跟唐学沾得上边吗？”

“百姓心里有杆秤。这么干，不是办学，是糊弄。”

他眨眨眼，笑意不达眼底：“孔夫子若不信，臣这就叫沈炼把您这主意原样传出去——让坊间百姓评评理。”

“使不得，使不得！”

孔颖达连连摆手，额上沁出细汗。方才没细想，如今被点破，才觉此策如沙上筑塔。他急得搓手：“可若不允入学，今日这万人围坊，怕是要掀了屋顶啊！”

“他们若以为进瞭望廷书院便万事大吉——那便让他们全进去。”

李韩歪了歪脑袋，声音软糯却干脆：

“烦请孔夫子，把买下白纸的学子姓名，一一誊录成册。”

孔颖达脱口而出：“陛下！这万万使不得！”

“老臣刚说过了——望廷书院，真容不下啊！”

李韩忽而一笑，眸光微闪：“谁说要它真容下？放人进门，是稳人心。紧跟着，您得替他们办一场考试。”

“考试？”

“对。”李韩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牙，“入学考。”

“您那分院的念头，也并非全无用处。”

“方向是对的，只是法子得换。”

他招招手，孔颖达俯身凑近，李韩压低嗓音，在他耳边细细交代几句。

孔颖达先是一愣，继而双目骤亮，脱口而出：“绝了！”

“依此行事，民心必安！臣这就去办！”

李韩点点头：“去吧。”

——

望廷坊内，“入学考”三字像风滚过麦浪，顷刻传遍四角。

外围文武百官听见，纷纷交头接耳：

“入学考？”

“啥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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