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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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就你这丁点儿高能烧出多大火（第2页）

李韩挣开手，哼了一声：“你挑人，就挑‘没火气’的？我还以为是我玉树临风，把你迷住了呢。”

独眼汉子斜睨他一眼：“就你？玉树？临风？风一吹怕不是先打个滚儿。”

李韩眼皮一掀：“那你咋断定我没火气？”

独眼汉子嗤笑：“就你这丁点儿高，能烧出多大火？”

李韩没应声，只慢吞吞扫了眼墙角——那儿斜倚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镔铁刀，刀鞘都泛绿了。他小步过去，伸手拎起刀柄，拇指抵住刀脊，小臂一沉，只听“咯嘣”一声脆响，整把刀连鞘弯成直角，刃口朝天，像被拗折的枯枝。

“……”

独眼汉子张着嘴，下巴几乎脱臼。

那青衫女子也怔住了，眸光一闪，侧过脸问：“这就是你说的……最没火气的那个？”

“当家的，您听我——”

“出去。”她抬手，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

“他不会伤我。”

“若真要动手，方才就动了。”

“你先退下，我与他，好好说说话。”

“喏……”独眼汉子垂首应了，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去，关门时还悄悄瞄了李韩一眼，眼神活像看见狐狸叼走了鸡窝里的凤凰蛋。

李韩却半点不怵，背着手晃进屋里，一屁股坐上胡凳，两条小腿悬在半空，晃了晃，奶声奶气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心？”

“……”

这谁是寨主，谁是俘虏？怎么倒像是你来这儿做客的？

女子抿了抿唇，没接那茬，只盯着他：“你是谁？”

李韩歪头：“那你是谁？”

女子神色平静：“流云寨，我是寨主。”

李韩摇摇头：“不对劲。你手下那些人，走路不拖泥带水，站岗不东张西望，腰杆挺得比军营里还直——不像贼，倒像老兵。”

女子静了一息，抬起纤细手指，朝门外轻轻一点：“我爹，是前隋虎威将军。”

“这些人，当年随他跨黄河、渡长江，刀口舔血十来年。”

李韩“哦”了一声，恍然：“怪不得。那你不去举旗讨唐、扶隋复国，偏在这儿守山头？”

女子脸颊微热，咬了咬下唇：“打不过。”

“嘿，怎么还自己先泄气了？”

李韩小手抱臂，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人要是信不过自己，骨头都软了。你刚才说‘打不过’，不是‘不想打’——说明心里那团火，还没灭。”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咱俩合伙，怎么样？”

女子秀眉一拢：“你也反唐复隋？跟李唐有仇？”

“有仇才反？”

李韩正了正衣领，小脸绷得一本正经：“你看啊，我现在，可不就在你手里攥着？”

女子失笑：“少糊弄人。到底是谁攥着谁？”

李韩歪头想了想，认真点头：“好，那就算你攥着我——那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志向是复隋，我帮自己的人圆梦，天经地义，是不是？”

女子一怔，嘴唇微张，一时没接上话。

李韩却已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再说了，我带来的那几位，个顶个的硬扎。你现在缺啥？缺粮？缺甲？缺马？不，你缺的是钱——没钱，养不住兵，更招不来人。不然，堂堂流云寨，至于去山道上截几辆商队的货？”

“巧了，前回你押来的那几位老先生，个个衣着体面、气度不凡，想必家底厚实。这样——人交给我，我有法子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钱送到你手上，数目之大，你做梦都想不到；时间也快，顶多三天，银子准能堆到你脚边。”

……

她一时没接上话。

这孩子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怎么比她操持山寨营生还上心，还条理清楚、步步为营？

当家的忍不住问：“你叫什么？”

李韩眨了眨眼：“李渭南。”

年轻女子略一挑眉：“你是渭南人？”

李韩一本正经：“下邽县的。”

……

她额角微跳，胸口像被塞进一团未燃尽的炭火——跟这孩子说话，真能气出内伤来。

这时李韩歪头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柳云。”她语气平平，“这座寨子叫流云寨，是我爹用我的名字起的。他盼着我一辈子记得——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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