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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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暖气全塌了（第2页）

那欢笑声，转眼就能变成砸门声；那热炕头，明天就该堆满冷锅冷灶。

信誉二字，不是写在诏书上的墨字，是老百姓一碗热汤下肚时，脸上那抹踏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沉如井水：“备马。本王亲自去见大唐小皇帝。”

——

王庭正殿里，炭盆烧得正旺。

李韩歪在软塌上，左手一把葵花籽，右手一把小银镊子，咔嚓、咔嚓，壳儿飞得满地都是。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粮的松鼠。

李建成斜倚在旁，酒杯悬在半空，正听他说：“这鬼地方，风一吹，耳朵尖儿都发木……还不如长安西市口那家胡饼摊子暖和。”

李二慢悠悠啜了口酒，眼皮都没抬：“你嫌冷，怎么不把你那‘地龙’图纸掏出来，给他们画一套？”

李元吉哼笑一声，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画了也没用。这儿的泥巴黏性不够，火候一高就裂；铜料又薄，焊口三天就冒汗。”

李韩把最后一粒瓜子仁儿扔进嘴里，咂咂嘴：“要是来碗臊子馄饨，油星儿浮在汤上，葱花翠绿，辣子红亮……啧。”

他偏头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手一抖，酒液泼出半滴，蹭地站直身子，声音拔高了八度：“陛下！臣忽记起——今儿的马还没刷！”

李韩眨眨眼：“马？”

殿内霎时一静。

李建成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接：“……对，马。”

他脑中飞速盘算：热气球昨儿就收进库房了，骡子驮着行李还在三十里外歇脚，至于马？

——高句丽境内，连官道上跑的都是牛车。

正僵着，沈炼掀帘而入，抱拳一礼：“陛下，荣留王到了，在外候着。”

李建成暗吁一口气，肩膀顿时松了半寸。

李韩却已坐直了，拍拍手上的碎壳，笑眯眯道：“来得倒快。”

他抬抬下巴：“请。”

不多时，荣留王快步踏进殿来，袍角带风，脸上汗珠未干：“小皇帝陛下，京中各户的取暖之物，全出毛病了！”

李韩“咦”了一声，眼睛睁圆：“哪儿不对？”

荣留王盯着他，喉结上下一滚——这副懵懂样，演得真像。

若说他半点不知情，打死荣留王也不信。

但他仍把话说得平顺：“炉子不烫手，铜管渗水，连新装的散热片都结霜……如今街巷里已有议论，再不处置，怕是要人心浮动。”

李韩眉头一皱，身子前倾：“不热？漏水？那是主管道或散热器出了问题——这可不是小事。”他顿了顿，目光清亮，“查清楚了么？到底是哪个环节惹的祸？”

荣留王眼角一跳。

查？还用查？

拿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打哪儿漏出来的风！

他沉声道：“恐怕……是那些管道，本就不堪用。”

“荒唐！”

李韩小手一挥，声音清脆利落，半点不似孩童：“给你们的整套设备，和长安城里一模一样——永宁坊、兴道坊、光德坊，哪家不是热气腾腾？怎么偏你们这儿，管子像纸糊的，炉子像冻僵的？”

他身子略略前探，眸光一闪：“还有——你这话，是在怪我？”

李韩的小手“啪”地一声拍在软榻边的矮几上，案上几卷竹简都震得跳了一跳。他仰起小脸，声音又脆又亮：“这话说得没凭没据，您有实证吗？”

……

荣留王牙根发紧，额角青筋微凸——若真有铁证，本王还用得着坐在这儿，一句句掰扯？

话还没出口，李韩已歪了歪头，接着道：“那根根管道往各家各户铺进去的时候，可全是您的人在盯梢、抬管、埋土。您挨个问过他们没有？”

荣留王猛地抬头，喉结一滚，压着火气道：“本王亲口担保，绝非我高丽人所为！”

“担保二字，太重。”李韩咂了咂嘴，指尖点了点案角，“您想想，那些铁管子薄得能透光，抬时磕一下、埋时压一道、弯腰时不慎蹭出个豁口……哪一桩不是毛病？稍不留意，水就漏、气就散、热就断。”

“您派去的工头、匠役，肯当面认下这错？”

荣留王脸色一僵，眉心拧成疙瘩。心里那点疑影，忽地晃了一下。

确实，整套暖室之器，从炉膛到铜阀，从主干到支管，全是大唐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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