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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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五姓七望状告班墨府（第3页）

唐俭收神，抬手轻叩案面，惊堂木落下一响：“你们来京兆府，所为何事？”

李昭踏前半步，声音沉实：“唐府尹，班墨府欺人！”

“昨日我等七家同赴班墨府，与柳班墨议定一事……以三百万贯，购其货物。”

“结果他们交来的，全是粗劣木雕，糊弄应付！请府尹明断！”

七人再次躬身，衣袍绷直。

唐俭目光扫过柳芸：“生意讲信义。柳班墨，你如何说？”

柳芸立在堂中，背脊挺直，声调平缓：

“他们昨日确至班墨府，确以三百万贯议购我府之物。此事属实。”

她略停，转向七人：“但我想问一句……那些木雕，是不是班墨府做的？”

李庆冷声道：“是你们做的没错，可这不是我们要的！”

“那你们要什么？”

卢虎答得干脆：“要与班墨木鸟同级之物！”

柳芸轻笑一声：“那你们当时怎么不说？”

七人一时语塞。

如今长安城里，谁不知道班墨府出手即精品？随便一件摆出去，都能换半条朱雀大街。

七个老头本没打算追究，只觉班墨府不至于干这等事……坑他们，不成体统。

谁料班墨府真干了。

不光干了，还当面甩到脸上。

“柳班墨，有些规矩，向来不言而喻。”

李昭面色沉沉：“我们不提，你为何也不提？”

“我提什么？”柳芸冷笑，“你不问，我倒巴巴凑上去说？那成什么了？我好歹是五品官。”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唐俭。

唐俭捻须片刻，开口：“本官听明白了……你们七家昨日拿三百万贯，在班墨府订货；今日交货，你们嫌不合适？”

李昭拱手：“唐府尹一语中的。”

“这事好办。”唐俭捋须道，“私下议个价，按市价收下这批木雕。一个多少钱，算清楚；余下的钱，再另订别的物件，或者退一部分，都由你们定。”

七人点头。

这法子实在。

东西两市里，这种木雕，一个顶多五六文。三万个，加起来不过二百贯上下。

李昭笑道：“唐府尹明察秋毫，老朽服气。”

唐俭转头看向柳芸：“柳班墨，你以为如何？”

“唐府尹这是偏着他们。”柳芸摇头，“我不认。”

市价收她昨夜通宵赶出来的货？不如抢。

她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凛然：“三万个，一个一百贯。少一文，免谈。”

唐俭皱眉：“柳班墨，这就过了。”

“你说破天，也站不住脚。”

“一个木雕，要一百贯？便是金子打的，也没这个价！”

柳芸当即扬声：“唐府尹这话什么意思？”

“班墨府的木鸟，能卖二百两黄金……按您这算法，它还能飞，就值钱；我这木雕不能飞，就不值钱？”

李庆插话：“那个真能飞。”

柳芸杏眼一瞪：“不能飞就不配卖高价？它好看！”

李昭沉默。

其余六个老头，也全哑了火。

好看？

好看和能飞，是一回事？

唐俭忍俊不禁，抬手一拍惊堂木：

“本官判……三万个木雕，按十文一个计价。余款，由你们七家与班墨府另议用途：或追加订货，或退钱，或终止合作。你可有异议？”

“有。”柳芸冷声，“您偏他们，我班墨府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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