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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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韩若失约赌约即成（第1页）

突利也怔住：“驴干的活，你干？”

“臣那段日子，活得还不如一头驴。”

执失思利哽着声，把前事原原本本道来……

如何随小皇帝一道被山贼劫上山；

如何同吐蕃使臣一起推石磨；

高句丽那位，当场被砍了头；

他自己靠着熬粥、扫院、夜里替人值更，才活到下山……

侍卫们听着听着，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齐齐盯住执失思利，像看一个刚从阎王殿爬回来的人。

突利听完，静了半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难怪找不到你。”

“不是你不报，是报不出。”

……

情况就是这样。

执失思利一口气说完，胸中郁结散了大半，抬眼望向突利可汗：“如今那座山寨，已由大唐小皇帝下诏招抚，改设为班墨府。小皇帝念及臣在寨中所历之事，特授臣在此任职。”

“是本汗错怪你了。”突利可汗一把揽住他肩膀，重重拍了两下，松开后正色道：“本汗没看走眼……你仍是草原上的汉子。”

“可汗！”执失思利挺直腰背，“臣随可汗征战多年，心只向北，从无旁骛！”

……

他昂首道：“可汗指哪，臣就打哪，刀山火海，不皱一下眉头。”

听他满口流利的唐音，突利心头一松，朗声笑道：“本汗先去秦王府拜见大唐小皇帝，回来再与你细谈。”

“诺！”

执失思利应声点头，忽又顿住，神色一沉：“可汗，您可知这班墨府，究竟是做什么的？”

突利反问：“做什么？”

“臣在府中这些日子，亲眼所见，件件稀罕。”执失思利语速加快，“若说值钱，样样都金贵；若说用处，件件都顶用。”

“依臣看，班墨府里随便拿一样东西回草原，就够咱们改换一番光景。”

“譬如……”他压低声音，“他们造出一种木鸟。”

“班墨木鸟。”

突利一怔：“木头做的鸟，还能飞？”

“别的不能，这个能。”

执失思利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凑近半步，声音几不可闻：“可汗可还记得，小皇帝手里那个热气球？”

突利颔首。他当然记得。

颉利率二十万骑南下渭水时，小皇帝未用此物；可吐蕃王廷、高句丽宫中却早有风传……那东西一日千里，浮空而行，无声无息。

他当时便想：若真用在战场上，怕是连马蹄还没扬起，人就已被罩在头顶了。

虽未用，他仍被擒于长安；可若真用了……突厥铁骑，恐怕连阵型都来不及摆开。

他盯着执失思利：“这和班墨府，有何干系？”

“干系极大！”

执失思利沉声道：“臣在长安多方探问，得知‘班墨’二字，取自中原古时两位匠人……鲁班之‘班’，墨子之‘墨’。此府，专为大唐研造利器。”

突利身子微震，瞳孔骤缩。

研造利器？

那热气球，莫非也出自其手？

他脑中猛地闪过渭水河畔那一幕……颉利与梁师都的帅帐，毫无征兆炸成火球，碎木冲天而起，连尸骨都没留下。

若非班墨府前身所制，还能是谁？

“这条消息，极紧要！”突利双手按上执失思利双肩，力道沉实，“从今日起，你照旧在班墨府当差。每月将所见所闻、所疑所想，密报回突厥，直呈本汗。突厥兴衰，系于你手。”

“诺。”执失思利垂首应下，肩头似压上两块生铁，随即抬眼，“方才说的，只是其一。还有一事，请可汗务必记牢。”

突利笑：“说。”

此刻他已全然信他。数月音讯断绝，可这一席话，抵得上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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