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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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这不是蓝田玉（第1页）

“不行。”李韩摇头，“长安离不得他。”

李元吉接话：“曹正淳也可。”

李韩指尖一抬，小指朝他们点了点：“歪心思收一收。人，就定你们两个。赌约在先，莫要装忘。”

两人顿住。

李建成眉心一跳，李元吉脚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上回吐蕃之行，李建成靠急智脱身，至今想起仍觉后颈发凉。此番再赴突厥，虽已归大唐版图，可牧民见唐人仍绷着脸，马鞭悬在腰侧，刀鞘未卸。

不去？李韩那关过不了。

去？怕是连返程的路都寻不见。

李建成盯着李元吉泛白的脸色，牙关一咬：“好，我们去。”

李元吉立刻拽他袖子，眼风急扫。

李建成反手一按他手腕，力道沉稳：“他主意已定。”

李元吉缩回手，闭嘴。

“即刻准备。”李韩眨了下眼。

“臣告退。”二人拱手，转身大步出殿。

门一合，李二便问：“青雀，真让他们走？”

“从前确有风险。”李韩靠向椅背，“如今不同。突厥人低头，已是常态。”

李二皱眉：“万一翻脸？”

“翻了，你去兜底。”

李二一怔，喉头动了动，没接话。

院外，李元吉一把攥住李建成胳膊：“大哥，这趟怕是难回来！”

李建成掰开他手指，语气平：“大不了裹尸还。”

李元吉脸色霎时惨白。

李建成缓了缓：“放心，秦王府这边，早安排妥了。缺不缺咱们，差不了多少。”

李元吉张了张嘴，最终只咽下一口气。

两日后，班墨府赶出最后一批木雕。任响、任信、任达父子亲手将每只底座刻成萝卜印状，一箱压一箱，运进秦王府。

突利可汗则横扫东西两市，金银流水般撒出去，采买百辆牛车货物……若无木雕换来的特许价，这笔钱够买十倍之物。

第三日清晨，突利可汗率十余骑立于秦王府外。

不多时，李建成、李元吉引着十几辆牛车而出，箱板严实，钉痕新亮。

突利可汗早知二人同行，却见他们面色沉郁，步子发滞，活像押赴刑场。

他试探道：“两位殿下，可是身子不适？”

李建成目视前方：“无事。”

突利可汗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又掠过李元吉僵直的肩线，没再问，只笑道：“启程吧。”

“走。”李建成应声，侧首看了李元吉一眼。

自长安至草原，七日不歇。

第七日晨，车轮碾过最后一道夯土界碑，眼前豁然铺开青草连天。

李元吉嗓子发干：“大哥，到了。”

李建成勒住缰绳，望向远处起伏的草浪，反问：“家里那几封信，你烧了？”

李元吉一愣：“准备什么？”

李建成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只把目光收了回去。

李元吉喉结动了动，忽然明白过来……大哥这意思，莫不是让提前备好棺材？

那这一趟，真是来送命的。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地面微震。一队人策马奔至，皆着突厥装束，皮袍翻飞，腰刀悬垂。

“拜见可汗！”

十几名新任部落首领跃下马背，快步上前，右手按左肩，躬身齐呼。

突利可汗颔首，笑意不深不浅。

上一辈首领尽数折在渭水河畔，随颉利覆灭。眼前这些人，是他亲手挑、亲手扶、亲手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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