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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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山民坊你们最好的住宅（第2页）

“里头的房子，跟城里住的不一样。”

“小皇帝这是要干啥？”

“谁知道呢……陛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一月倏忽而过。

天光清亮，云絮稀薄。山民坊已立于城外山麓，五层楼宇排布齐整，一栋挨着一栋，檐角平直，窗格方正。

尚书省中，消息刚至，百官便纷纷起身。

“元从禁军果然利落。”

“原想至少还得两个月，没成想一个月就妥了。”

“走，去看看？”

“走！”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当先而出，文武官员随后列队，出了皇城，直奔山民坊。老远便见坊门高悬木匾，“山民坊”三字墨色未干。

坊有四门，众人自东门入。

里头空着，没人声，也没炊烟，只有风掠过楼隙的微响。青石板路常见，此处地面却灰白硬实，踩上去不沾泥，也不反光，脚底发沉。

旁人只顾张望，段纶一进门便顿住，目光扫过墙根、阶沿、廊柱基座，越看越慢，最后停在一处未覆灰浆的墙缝上……那灰白浆体嵌在砖缝间，密实如铁。他喉头一动，没说话，只把手指捻了捻鞋底蹭起的一星灰粉，又抬眼望向整片楼宇。

望廷坊的书院还在那儿站着，风雨十年未塌。眼前这些楼，看着比书院还整饬。

楼宇朝向一致，南北通透，窗洞敞亮，墙面无裂痕，连檐下滴水线都齐齐整整。

坊墙外，早围满了人。百姓踮脚扒着墙头，伸长脖子往里瞧。

“这山民坊，倒像望廷坊。”

“哪儿像？除了楼高些，还有啥一样？”

“这楼能住多少户？”

“看着敞亮。”

“我也想搬进来。”

“拉倒吧，这是给山民预备的。”

“不然叫什么山民坊？”

“那些山民啥时候来？”

“难说。”

“我看悬。”

“咋了？”

“他们躲进山里，图的就是免赋税。如今硬请出来，图啥？还不是为收粮收绢？”

“没田，光给房顶，谁肯挪窝？”

“对啊……朝廷可没说分地。”

“房能遮雨，地才养命。没地，住得再好，也是等饿死。”

众人静了片刻。这话糙，理不糙。

坊内，百官也正默然。有人踢了踢脚下水泥地，又抬头看看楼高，没开口，但眼神已经说明白：单靠房子，怕是唤不动山里的人。

……

秦王府，院中树影斜铺。

李韩坐在石凳上，手里一把瓜子，壳儿吐得不远不近。石桌对面，李建成坐得笔直，盯着棋盘，指节压在膝上。李二与李元吉立在侧后，袖手看着。

“陛下，臣执红先行？”李建成抬眼。他记得上回李韩把马步走成跳崖式，索性先问一句。

李韩眼皮一掀：“行啊。”

李建成落子，红炮直推中线：“当头炮。”

按规矩，黑方该跳马或架炮应对。

李韩没碰马，也没拿炮，伸手抄起最边上的黑车，啪一声砸在红炮上。

李建成一愣：“……陛下？”

李韩嗑开一颗瓜子，吐壳：“车如流水马如龙……水来了，火包不住。”

李建成盯着那枚被车压住的红炮，缓缓道：“火字旁，加个包。”

“对喽。”李韩点头，“纸包火，叫火药包；水一冲，凉透，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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