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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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住进屋只是开头（第1页）

城中那些世家大族，绝不会袖手旁观。

“走，去秦王府。”

裴寂攥着尚书省小吏刚递来的那张白纸，步子迈得又急又稳，直朝秦王府方向去。

文武百官没多问，抬脚就跟了上去。

路上，裴寂一眼瞧见班墨府的柳芸，翠裙曳地，走在最前头。任响紧随其后。再往后，竟跟着十来个穿锦戴绸的商贾。

果然来了。

裴寂心头一紧，脚步没停，只暗道一声：消息才散出去，人就到了，比赶集还快。他们自己进不去秦王府，便先寻上柳芸……能带路，必是已应承下来。

他快步上前，抬手一拱。

“这不是班墨府的柳班墨？这是往哪儿去？”

柳芸侧身站定，认出是他，也回了一礼，声音清亮：“回裴丞相，去秦王府。”

“去秦王府，所为何事？”

裴寂目光扫过她身后那群人，语气平平，像随口一问。

柳芸答得干脆：“长安几家商户，说有要紧事面奏陛下。”

裴寂点头：“巧了，老夫也有事求见陛下。一道去吧。”

柳芸略一颔首，没多想，转身继续往前走。两人并肩而行，步调一致。

到了秦王府门外，裴寂顿住脚，回头对身后众人道：“你们且在此候着，老夫同柳班墨几位先进去面圣。”

百官应声止步。只见裴寂带着萧瑀、陈叔达、封德彝，与柳芸及一众商贾，跨过高槛，进了王府。

院中石凳上，李韩正坐着嗑瓜子，小手一捏一吐，壳儿落了一地。

“臣等拜见陛下。”

众人齐齐躬身。

随即又转向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再揖：“见过三位殿下。”

三人微微颔首。

所有目光，最后都落在李韩身上。

他歪了歪头，眨两下眼，嗓音尚带奶气：“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多人一块来，图什么？”

顿了顿，点名：“裴丞相，您官最大，您先说。”

裴寂一愣。

没想到真被点名。

说想陛下？怕没人信。

说为山民坊而来？又太露底。

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开口：“臣……闲来思慕天颜，特来请安。”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不动声色，只看着他。

这话连三岁孩子都未必信。

李韩咧嘴一笑，摆摆手：“那您先边上歇着。”

转头望向柳芸。

柳芸没绕弯，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十几人：“他们要见您，说要送钱，还提什么山民坊。我不懂这些，索性全带过来了。”

李韩眼睛一亮，笑开了：“这才痛快。”

他抬眼扫过那群商贾，不意外，也不惊讶。若他们不来，倒真该疑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见众人欲言又止，他晃了晃小腿，笑道：“别急，人还没齐，再等等。”

话音落下，裴寂眉头一跳……来了这么些人，还不够？

正想着，沈炼大步踏进院门，抱拳低声道：“陛下，五姓七望七位家主，连同长安四位豪门家主，在外求见。”

李韩“噗”一声把瓜子壳吐远了些，咧嘴笑了：“请。”

“诺！”沈炼转身而去。

不多时，七位白发老者，四位锦袍中年，齐刷刷立于阶下，声如洪钟：“臣等拜见陛下！”

院中商贾脸色微变。

果然是冲山民坊来的。

早料到他们会来，却没料到这般利落……衣袍未皱，履尘未落，显是早备好了说辞、算好了时辰。

有人悄悄退了半步，有人低头捻袖口。

他们和五姓七望、长安世族比起来，就像灶膛里刚燃起的一星火苗，偏要跟正午的日头争光。

李韩挥挥手：“都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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