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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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第2页）

他和李韩之间，怕是连八字都不必犯，天生不对付。

李元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哥，说几句罢了，又不掉肉。”

李建成斜他一眼：“掉的是气！”

李二摇头：“三弟说得对。比起明天绕着长安城跑三圈，眼下说几句话，算什么？”

“跑就跑！”李建成冷哼，“又不是没跑过。”

李二补了一句：“要是边跑边剁臊子呢？”

李建成瞳孔一缩。

李元吉喉结滚动，下意识退了半步。

“不至于吧？”李建成声音发干，“但凡还当自己是个人，也干不出这事。”

李二缓缓道：“青雀那小子……未必还想着做人。”

李建成呼吸一顿。

还真有可能。别人做不出，李韩做得出。

这世上，若论谁最懂李韩……他李建成若排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李二最多排第三。

毕竟，被折腾得最多的，从来都是他。

“行！”李建成牙关一咬，“本宫夸！”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在秦王府门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字句在舌尖反覆碾过。

片刻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平稳、响亮、一字不落地往外送：

“陛下，真是个好皇帝。”

“陛下真聪明。”

“我大唐天子，一表人才！”

“天下第一才子，非李韩莫属！”

李二与李元吉站在阶上，没出声，也没动，只是静静望着他背影，眼神复杂。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像告状。

明儿一早，李韩看了，怕是要亲自提刀来砍人。

次日清晨，李韩推门而出，神清气爽，手里捏着沈炼交上的记录纸，扫了几眼，忍俊不禁：“你写的这是什么？”

李建成正打哈欠，眼下乌青浓重，像被人狠狠捶了两拳。

整整一夜，他没停过脚。

中途想歇，沈炼抬笔就记：“戌时三刻，殿下驻足喘息，时长十七息。”

他只好继续跑。

日子太难。

听见问话，李建成扯出一笑：“臣昨夜跑步，忽有所感……想起陛下往日厚待，情难自禁，多说了几句。”

李元吉小声插话：“何止几句？几百句总有。”

“一句不重样。”

李建成笑容未变：“可见陛下待臣之厚，无人能及。”

李韩抬眼看他。

那副强撑的笑，活脱脱是个挨了打还硬说不疼的熊孩子。

再看纸上那些话……

哪是夸人？是糊墙的浆糊，是裹糖的砒霜。

稚童编顺口溜都比这顺耳。

光是念出来，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建成却像浑然不觉，直勾勾盯着李韩，认真等一句评语。

“很好。”李韩嗓音清亮，“沈炼，取木框来，把废太子这篇‘颂德文’裱起来。”

“挂秦王府正厅。再抄一份，悬于太极殿廊下。”

“往后百官入朝，每人须朗读一遍，不得遗漏，不得跳字。”

李建成脸上笑意僵住。

全念？当着满朝文武？还要装进框里挂在墙上？

他张嘴欲言……

沈炼已抬手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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