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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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童音惊堂醉仙楼（第1页）

杨明月眼圈微红：“前日是徐惠，昨日是李有容。陛下说陪她们逛街，可帮衬得那样周全；奴家这边，也盼着陛下费点心。”

李韩眼皮一掀，心下嘀咕：争什么醋？我八岁，又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念头一闪而过，他随即收住神。醉仙楼是他名下的产业，每月盈余大半入秦王府账上。生意好了，银钱自然厚实；生意滞了，里外都紧巴。这事，绕不开。

“办法倒是有。”

杨明月眸光一跳，立刻屏息听。

李建成三人也坐直身子。

他们信李韩的买卖眼光……他经手的营生，没一桩折本。

李韩指尖轻叩下颌，静了几息。

如今的醉仙楼，早不是初来时那间粗陋青楼。它已成了女子们常去的地方：敷面、熏香、修容、理鬓……进出的小娘子，面色润泽，气色清亮。正因如此，它才压过满城酒肆，稳坐头把交椅。

可细究下来，进来的女子多，男子却少。偶有跟着来的郎君，只在堂中枯坐，茶都不多喝一口。

为何？

不为美容，也不为休憩。他们要的是酒肉酣畅，是推杯换盏的痛快。可醉仙楼的席面，与别家无异；隔壁张记、王家楼，菜色一样足，价钱还便宜两文。谁愿专程跑这儿吃顿饭？

炒菜？新菜式？念头刚起，他又按下了。醉仙楼的招牌是“养人”，不是“饱腹”。硬塞个灶台进去，名不副实，主客两不便。

忽地，他脑中一亮。

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目光落向杨明月。

李建成三人见状，心知主意已定。

“醉仙楼仍做女子生意，这点不动。”李韩声音清亮，“至于加设食肆，也不必。”

杨明月忙点头：“正是。若变回酒楼模样，那些小娘子怕就不爱来了。”

“那就另辟一处……不扰主业，不改格局。”李韩一笑，“明月，你使人去门外挂块木牌。”

“写明：今日凡入醉仙楼者，无论男女，赠酒一壶。”

“只一条：须在楼内停留半时辰。”

“奴家这就去！”杨明月起身便走，步子利落，直奔雅间。

她一走，李二皱眉：“青雀，送酒我能懂。可非要留人半个时辰，图什么？”

李韩没答，只抬脚上了二楼围栏，俯身朝下一望……正见杨明月站在大堂中央，指挥伙计挪桌撤凳。

不多时，门外木牌挂起。

平康坊街上行人驻足，仰头念道：

“醉仙楼赠酒？”

“听说他们家的梨花白，连宫里都点过名！”

“白送？真金白银往外撒？”

“底下还写着：领酒须坐满半个时辰……这又是什么规矩？”

“管它呢，送就领，领了再说！”

“半个时辰算什么？蹲趟茅房都够了，何况还能白得一壶酒！”

“走！瞧瞧去！”

话音未落，已有三五成群的百姓推开醉仙楼朱门，涌了进来。

李韩没闲着。他立在二层，时时朝下示意，杨明月则依言而行……大堂左右两侧腾出大片空地，摆上长椅；两端最前各置一案，案上搁一方小惊堂木，再无他物。

杨明月退到柱边，望着空荡荡的椅子和孤零零的案几，神色怔然。

李建成侧首，低声问李二：“大哥，这架势……像不像升堂？”

李二未应，只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摇头：“不像断案，倒像等人讲书。”

三人齐齐抬头，目光投向栏边少年。

李建成终于开口，语气沉而稳：“陛下，您让明月这般布置，到底想做什么？”

李韩眨了眨眼，声音清亮：“我这么做，你们看不出来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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