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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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这哪是张告示（第3页）

席间不少人面色发紧，手心发潮。

故事没听全，名字没上牌，空跑一趟，白耗半日工夫。

赔了时间，又失了脸面。

不行，下午一定来！

他们攥紧拳头，目光扫过案后闲坐的李韩，又落在杨明月手中那块木牌上。

这才刚开头。

下午，才是争榜真正开始的时候。

至于那八岁孩童讲的故事？也得听全。

大人做事，向来不挑不拣，全都要。

不多时，醉仙楼里的人影陆续起身离座，脚步比来时快，话音比来时低，却个个神色笃定……“听客榜”三个字，已随他们出了门，正往长安各处散去。

人走得差不多了，杨明月将李韩、李建成、李二、李元吉请上二楼雅间。

她把木牌轻轻搁在案上，眼睛亮亮地看着李韩：“陛下，真有您的。”

李建成三人也望着他，神色坦然，不掩赞许。

这孩子，确有章法。

李建成开口，声音平实：“陛下这‘听客榜’，是个扬名台。”

“天下有钱人多，可拿钱换名声的，少之又少。”

“那些被唤作‘大善人’的，哪一个是轻飘飘得来的？背后不知贴了多少银子、搭了多少人情。”

“如今您开了个口子……不捐不施，只听书、上榜，就能露脸。谁不动心？”

李韩歪了歪头：“这话不错。可你再想想，我为何只列十个位？”

李建成一笑：“臣明白。名额有限，才有人抢；抢得越凶，掏得越狠。”

“长安城里，非富即贵者何其多？能叫得响、传得开的，又有几人？”

“醉仙楼给了地方，他们自然要争个高低。”

“最后数钱的，还是陛下您。”

“错了。”李韩摆摆手，“是醉仙楼。”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齐齐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醉仙楼是谁的？说醉仙楼，不就是说你？

杨明月在一旁憋不住笑，掩唇道：“奴家早知道，找陛下准没错。”

“前些日子还在愁呢……醉仙楼里，小姐们点菜点戏从不手软，郎君们却连茶钱都掐着算。”

“这下好了，说书一开，听客榜一挂，富家子弟来了，闺秀来了，老的少的，怕是一个都落不下。”

她眼里发亮：“陛下，咱们要发财了！”

“那还用说？”李韩笑出声，“忙活半天，不就为这个？”

若不是图利，谁肯费这劲儿？

“赚多少，还得看下午。”

杨明月心头一动，立刻明白过来……上午那场，只是试水。

真正的局，压在午后。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眨也不眨：“陛下，下午讲什么？”

李韩晃了晃脑袋，声音清脆：“不急，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杨明月一怔：“子弹？”

李韩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笑了笑：“就是说，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

“刚才走的那些人，会把消息带出去。等满城皆知，风声刮到东市西市、曲江池边、朱雀大街上，才算真正开场。”

“人越多，声势越大；声势越大，钱才越进得来。”

“若将来天下人都晓得，醉仙楼有个听客榜，人人都想来听一回、露一回脸……哪怕每人只掏一文，一天下来，是多少？”

杨明月眼睛倏地睁大，瞳仁里映着光。

李建成三人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原来这姑娘，真把“钱”字刻在眼皮上了。

“下午人肯定更多！”她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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