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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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不是一万是十万（第2页）

在他们心里，一个铜板换一段故事，算踏实；换两段，算划算；换三段……老段子听着安心，新段子听着提神，这钱，是真花到骨头缝里去了！

李韩点点头，嗓子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劲儿：

“既然没异议，咱们这就开讲……头一出，《逗你玩》！”

“什么叫逗你玩？字面意思……我讲个段子，就是在逗你玩。”

“反过来也一样：你给我讲一个，那就是逗我玩！”

“为啥？”他顿一顿，眼尾一挑，“关公面前耍大刀呗！”

“哈哈哈……！”

哄堂大笑。连几个原本皱着眉等新活儿的老客，也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来。

怪了！这词儿，跟昨儿的不一样！

先前还琢磨：小郎君说书，怕就是照本念字，顶多添点腔调、抖点包袱。

谁料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同一个本子，经他一张嘴，活了。旧段子像新烤的胡饼，热乎、酥脆、嚼着带劲儿。

李韩眼角含笑，不动声色接着往下铺：“这逗你玩啊，讲究的就是个‘活’字……词儿在嘴里，不在纸上。说得准不准不打紧，接得住、转得快、让人笑得出声，才算真本事。”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楼上雅座里，五姓七望那七位家主，胡子跟着抖，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心里再不痛快李韩，此刻也得认一句：这小皇帝，嘴皮子真能勾人。

若不是亲眼瞧见他那张脸，差点忘了……昨儿就是这小子，把七个人一块儿绕进了坑里。

刚收住最后一个包袱，《逗你玩》说完，李韩刚抬手要接下一段，忽见门口人影一闪……王源家的仆从，气喘未定，脚不沾地冲了进来。

来了。

李韩唇角微扬，目光轻轻扫过楼下七张骤然绷紧的脸。

不止是他，满楼人也都瞧见了：又是这人！昨日送信的，今儿又来！

五姓七望几位家主眼皮齐齐一跳……王家的耳报神，怎么又撞在这节骨眼上？

二楼栏杆边，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站得笔直，目光钉在那仆从背上。

来了。

这人一现身，王家背后那档子事，铁定跟小皇帝脱不了干系。

三人互看一眼，又齐齐转向楼下……好戏，这就该轮到那七个老头了。

果然，那仆从直奔王源而去，声音发颤却压着喜气：“家主……”

王源正眯着眼回味刚才那段“关公耍大刀”，摆摆手：“稍等！小郎君话音儿还没落干净呢，急什么？”

他倒悠哉，旁边弘农杨氏家主却坐不住了，一把按住桌沿：“王兄！别回味了！”

“到底卖没卖出去？货动没动？”

“快说！”

“哑巴啦？”

几位家主围拢过来，眼神灼灼盯着那仆从。

仆从脸上端着稳，腿肚子却悄悄打晃。

满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等着他一句话，他要是吊着不说，往后出门都得绕着道走。

可……真不能说快了。

他偷眼瞄向王源……老爷子正慢悠悠抚须，眼皮都没抬一下。

临进门时，家主交代得清楚：好消息，才进楼；坏消息，门都不用迈。

进了门，话怎么说，全凭老爷子一个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站定，垂手，等。

他若说“稍等”，便一个字也不吐；何时开口，何时再讲。

王家仆从挨着那些世家家主刀子似的目光，把头垂得更低了。

管他呢！骂就骂去，横竖只听家主的……家主不让说，嘴就封死，连个气儿都不漏！

这些世家家主，在长安城里确有声望、有分量，可他们手再长，也伸不到王府门里来。

真正说了算的，还是自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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