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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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全卖了（第2页）

……

此时，醉仙楼二楼雅间内，珠玉相碰之声叮当不绝。

“陛下，奴家托人验过了，这些全是上等货色，有行家愿出高价收。”

杨明月指尖拨弄着匣中翡翠，笑意掩不住：“两箱加起来，少说值九千多贯。”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互望一眼，喉头微动。

九千多贯？长安城里一套宅子六百贯，这笔钱够买十五六处院子！若只换粟米，一家五口吃上三代都绰绰有余。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韩身上……这小子正慢条斯理捻起一颗夜明珠，在窗光下转着看。

自他登基以来，主意一个接一个，偏生个个落地生根：国库空了，他几招下来，银钱竟如春水般涨满；若非前些日子那桩文物差事翻了船，如今早就不愁用度了。

李韩笑眯眯道：“九千多贯，确实不少。要是天天都有这般进项，朝里那些老臣，怕是要抢着来当掌柜。”

杨明月摇头：“哪能日日如此？寻常时候，有人送几百贯礼，奴家已谢天谢地。”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可陛下……真妥当么？”

“王源送的礼，折合几千贯，您转手给了他十万贯；如今杨家这两箱珠宝，估摸三四千贯，您却许了三十万贯……他赚得比咱们还厚实。”

“奴家心里直打鼓，这买卖，分明是贴钱挣脸面。”

听客榜的门道，李韩早已细细讲过。正因明白了其中关窍，杨明月才更不安。

原来所谓“上榜即暴利”，不过是障眼法：先挑一人放榜，再暗中包圆其全部存货，造出“上榜便售罄”的假象。

旁人眼红，争着送礼求名，榜上风光，实则银钱全由醉仙楼垫付……纸糊的楼，风大一点，就露馅。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几声高唤：

“明月小娘子可在？”

“有要事，烦请一见！”

众人抬眼，只见弘农杨氏家主领头，王源随侧，身后跟着几位家主，神色绷紧，一步跨三阶，直奔二楼而来。

杨明月心口一沉，目光飞快掠向李韩。

……来了。榜上那点猫腻，终究兜不住了。

李韩冲她眨了眨眼，嗓音清亮却沉得住气：“别慌，我在。”

“你照常答话，若他们听不进，我来说。”

杨明月呼吸一稳，提裙起身，刚掀帘而出，便见一行人已踏上最后几级台阶。她略一福身，面上恰到好处浮起三分讶异、七分茫然：

“诸位家主怎么齐齐驾临？可是想听书？实在不巧，今儿小郎君身子不适，歇了半日。若诸位有意，明日辰时早来，奴家备好新段子。”

“不为听书。”弘农杨氏家主目光如钉，直直落她面上，“明月小娘子，贵楼听客榜，怕是有诈。”

“诈？”杨明月眉头轻蹙，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边，“敢问何处有诈？”

家主冷哼一声：“五姓七望几家的货，一匹布、一斤茶都没动过，对不对？王源那批货，是你们私下派人尽数收走的，是不是？”

“证据呢？”

杨明月抬眼迎上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家主若没凭据，单凭一句‘觉得不对’，便上门质问……醉仙楼的招牌，可不是这么砸的。”

“杨家主，奴家在醉仙楼当掌柜，已有数月。这几个月里，楼上楼下、熟客生客，谁不晓得奴家做事本分？从不欺瞒客人。

您若真有凭据，尽管亮出来……莫要空口白话，坏了人家名声。”

“凭据？我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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