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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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弘农杨氏家主（第3页）

“若大家一块儿被蒙，下次见面，反倒能心照不宣地喝一杯……谁也别提，谁也别笑。”

弘农杨氏家主深深吸气，拱手到底，声音沉稳：“受教了。这就去办。”

话音未落，已转身大步而出。

目送他背影消失于门廊，李青忽开口：“李兄，方才杨家主那句倒提醒了我……这一遭，醉仙楼独赚，咱们五姓七望、长安诸家，全吃了闷亏！”

李昭垂眸，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岂止知道？只是没法子罢了。”

“怪只怪当初贪心太盛……只盯着利，忘了坑深。”

“早该警醒的，尤其见到小皇帝那日，就该觉出不对劲。”

“去时原说分文不掏，结果呢？眼见银子流水般进账，手就痒了，心就活了……还能怨谁？”

“如今也好，大家都踩过一脚泥。再想吞咱们？怕是连牙都硌疼了。”

众人相视，哄然一笑，酒樽相碰，声震梁木。

天光渐暗。

李韩歪在马车里，二郎腿晃得闲散。李建成、李二、李元吉并排坐在辕上，鞭子虚搭在膝头，车轮碾着暮色往秦王府去。

一路无话。

良久，李建成回头，瞥见车厢内那副懒散模样，压低嗓音：“陛下，这法子……真能撑得住？”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啊。”

李韩晃腿的动作一顿，眼皮掀开半寸，余光扫过三人，声音清亮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谁说要骗一世？一时够用了。”

李元吉一拍大腿：“敢情是做一锤子买卖！”

李韩咧嘴一笑：“对喽。”

“若想长长久久，秦王府和醉仙楼就得贴钱养着，图什么？不值当。”

“醉仙楼的魂儿是什么？是说书。”

“听客榜？幌子罢了。他们自己心急火燎想发财，才一头扎进来。”

“再说，听客榜真没用？有用。可哪有药吃下去立竿见影？郎中开方子，也得等半日才见汗呢。”

三人默默点头。

李韩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轻快：“把五姓七望、长安各家家主，挨个请进门，收一笔，走一个……钱够花，事够响，足矣。”

李二忽然插话：“他们真肯信第二次？”

“青雀，你今儿让人扫空杨家铺子，转头又退了货。杨家主不是傻子，定起疑心。他若一嚷，旁人警觉，谁还肯送礼？”

李韩噗嗤笑出声，摇摇头：“二哥，你这双眼睛，看得见货，看不见人心。”

“人心里那点念想，比井还深。只要想着‘能赚’，就绝不会撒手。”

李二默然片刻，缓缓点头：“照你这么说……他们还会送？”

“为何？”

“因王源真挣了，五姓七望也嚷着挣了，他们信了。”

“方才杨家主亲自跑了一趟铺子，回来便信了……王源信了，世家信了，他们自然也就信了。”

李韩笑着颔首，指尖在膝头轻敲两下，像打拍子。

“别人手头见了真金，偏他们几个账上没进一文……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七月家主确实坑了他们，可头一回实话实说时，谁又肯信？”

“大伙儿耳朵只爱听顺耳的，七位家主才顺水推舟，咬定‘赚了’。”

“如今弘农杨氏家主再站出来喊冤，还有人信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话，早刻在骨头里了。”

“昨儿个他亲自领着几位家主逛铺子，大伙儿亲眼瞧见、亲耳听见：三十万贯，明明白白进了他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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