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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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我要你们扬名（第2页）

旁人？有那副嗓子、那股灵气、那身拿捏分寸的火候吗？

别说他，连李二、李元吉也侧过身子，盯住李韩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等他开口。

车厢里静了一瞬，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三人目光灼灼，谁也没出声……

就等着听，这位小皇帝，到底要请哪位高人，来接这烫手的活儿。

李韩咧嘴一笑，没多解释。进了秦王府，抬手招来沈炼，俯身凑近他耳边，低语几句。

沈炼抱拳应声，转身快步离去。李建成、李二、李元吉目光一凝……这是去叫人了？

门外脚步声渐密，由远及近，整齐而沉。

“臣等参见陛下！”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四人疾步入内，袍袖未落便已躬身作揖，声音齐整，神色端肃。几人目光扫过石凳上坐着的小人儿，又飞快掠过一旁静立的三位皇子，动作顿了一瞬。

李建成三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喉结微动，彼此交换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惊疑，像看见活物跳进砚池里搅墨。

你真把他们请来了？

这四位可是当朝宰相！

不是说书先生，也不是府里管账的！

“诸位卿家，不必多礼，都坐。”

李韩眨眨眼，小手摊开，掌心躺着一小撮瓜子，壳儿还泛着青白光泽：“饿不饿？垫垫？”

四人齐齐一僵。

裴寂眼皮跳了跳，陈叔达下意识摸了摸袖口，萧瑀垂眼盯着自己靴尖，封德彝喉头一滚，硬是没吭声。

小皇帝的瓜子，谁敢接？

满朝上下早传开了……前年张侍郎吃了三粒，转头被派去岭南督盐；去年王尚书尝了一颗，隔日就奉旨修《氏族志》补遗……

吃一口，准有事。

裴寂余光往边上一扫，瞥见李建成三人还站着，脸色发紧，倒抽气的动静虽轻，却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他心里直犯嘀咕：我们来，你们倒吸什么冷气？

那眼神又是什么意思？怎么像看见棺材板自己掀开了缝？

他们哪儿知道，这一趟踏进秦王府门槛，脚还没站稳，风向就变了。

李建成三人却已心知肚明……方才那几句耳语，再加这阵势，哪是闲聊？分明是布网。

瓜子在李韩手里捏着，没人伸手。

那玩意儿不烫手，但比烧红的铁块还烫心。

裴寂干咳一声，拱手道：“陛下有话，臣等洗耳恭听。”

“路上刚用过膳，实在饱得紧。”

“不吃就算了。”李韩晃了晃腿，翘起二郎腿，咔嚓嗑开一粒，吐壳时奶声奶气地问：“最近尚书省，忙不忙？”

裴寂一怔，随即正色答：“回陛下，太平时节，事不多。奏章每日有，可大多归档、批红、转六部，底下司官都能办妥。”

李韩又磕一粒，眼皮一抬：“那……你们几个，闲不闲？”

裴寂苦笑：“不瞒陛下，这几日连太阳都晒得发懒……臣四人常坐在廊下，掰着手指算哪天轮到谁值夜。”

“哦……”李韩拖长调子，笑眯眯扫过四张老脸，“这么说，你们空得很？”

“正好，我这儿有桩差事。”

“闲着也是闲着，帮个忙？”

四人齐齐愣住，互看一眼。

日头真打西边出来了？

这位爷，连早朝都嫌龙椅硌屁股，上回坐了半刻钟，借口肚子疼溜回秦王府睡回笼觉；

文武百官递折子求他定夺，他反手把户部账本甩给裴寂、把律令修订塞给萧瑀、把科举糊名改卷分给陈叔达、把宫市采买清单推给封德彝……

自己蹲在后院树荫下，剥核桃、喂锦鲤、逗鹦鹉，偶尔还让沈炼给他讲两段《西游记》。

天下人忙，他最闲。

咸鱼翻身都比他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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