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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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裴寂居然真来了（第3页）

故事？

能不抓人吗？

那可是小皇帝亲手写的本子！

前两天《连升三级》《逗你玩》，哪一段没让满楼人笑出眼泪？醉仙楼如今日日爆满，全靠李韩一张嘴撑起来的。

“咳……”

一声轻咳，不高不低，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裴寂端坐枱前，嗓子略哑：“今儿，老夫给大伙儿说段书。”

满堂霎时无声。

人人挺直腰背，耳朵支棱起来，连嚼花生米的都忘了吐皮。

“今儿这段书的名字……”

他指尖捻着袖中那张纸笺，默念一遍，开口时已换作平白话：

“叫《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听着不像说书名，倒像……神仙打架的地儿？”

裴寂没接话，只略顿，续道：

“老夫姐夫的祖父，人称宋公。”

他边说边捋顺词句……那纸笺上全是文言，照念？底下怕是听三句懵五句，回头板砖就得飞上来。

成名？坐下来那一刻，早不是要紧事了。

要紧的是……今儿这顿打，到底躲不躲得过去。

孰轻孰重，他心里门儿清。

语速虽慢，字字却咬得稳、吐得清，句句落地有声。

食客们听得真切，越发入神。

“宋公，单名一个‘焘’字，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

“一日卧病在床，忽见差役手持文书，牵一匹白马进门。”

“那人对他一拱手：‘请宋公赴考。’”

“宋公一愣：‘天下兵荒马乱，科举停了多年，怎突然要考？’”

“差役不答，只催得紧。”

“宋公无奈，只得起身跨上马背，随那人出了门。”

“路上越走越生，道旁树木、山势，他竟从未见过。”

“直到一座城池横在眼前……高墙阔门，殿宇连绵，活脱脱一个长安城。”

说到这儿，裴寂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润了润喉，才接着往下：

“宋公被引至城中一处衙署。”

“那地方金碧辉煌，气派得很。”

“堂上坐着十来位官员，宋公一个也不识。”

“唯独一人，他认得……关云长，关壮缪。”

大堂外檐下摆着两张几案、两个木墩。

先有个读书人坐了上去，姊丈他祖父便挨着他坐下。

几案上早备好纸笔，话音刚落，一张题纸忽从堂内飘出，轻巧落于案上。

裴寂说完，悄悄抬眼扫了扫长凳上的食客，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边……生怕讲得不对味儿，惹人皱眉。

可眼前这些人，一个个脊背挺直，眼睛盯得发亮，连嚼到一半的烧饼都忘了咽，活像私塾里听夫子解经的学童。

裴寂心口一松：今儿这顿板子，怕是躲过去了。

他稳住气息，接着往下说：

“姊丈的祖父拾起题纸一看，八个字，‘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两人提笔就写，墨迹未干，官吏已收了卷子，转身进堂，递到十来位大人手里。”

“姊丈的祖父那篇，写的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堂上诸位看过，齐声叫好，立马传他入内。”

“为首的官员开口道：‘河南缺一位城隍，凭你这手笔，正合补缺。’”

姊丈的祖父一怔，这才醒过神来……面前哪是凡官？分明是神明在前。他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哽咽道：“天恩浩荡，小人岂敢推辞！只是老母七十有三，膝下唯我一人奉汤药，恳请容我侍奉终老，再赴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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