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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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宰相说书朝堂瘫痪（第1页）

人群嗡地一响，脚底板就痒了……

“雕鱼楼！这就走！”

“《西游记》！我非听不可！”

“《三国》我等这开头等半年了！”

“《水浒》听着就带劲！”

“《聊斋》……我倒要听听，画的到底是哪张皮！”

百姓们七嘴八舌，话音还没落，脚底就已朝平康坊迈开步子。

“我带路！”

“雕鱼楼的，这边上车！牛车现成的，一趟拉满！”

“宴客楼管茶水，随到随喝！”

四个小厮堆着笑，扯着嗓子喊，脸上油光发亮，袖口还沾着面粉印子。

消息像滚雪球，从东市传到西市，从崇仁坊传到永宁坊，不消半日，各坊百姓扶老携幼、拎着小杌子、抱着孩子，一股脑涌向平康坊那四家酒楼。

午后未时刚过，四座酒楼里外都挤满了人。大堂坐得密不透风，连廊下台阶上也蹲着听的，有人干脆站在门框边踮脚张望。

掌柜们守在柜枱后，眼睛弯成缝，嘴角压都压不住……茶水续了三回，点心碟子换了一轮又一轮，说书先生唾沫星子飞溅，讲得是新编的《虬髯客夜渡渭水》，一句接一句，扣得人喘不过气。

虽比不上醉仙楼那位抑扬顿挫的老把式，可胜在故事新鲜，人物活泛，听得人直拍大腿。一拨人刚散，门口又挤进一拨，连门口卖糖糕的老汉都撂下竹筐，扒着门缝往里瞅。

掌柜们心里门儿清：杨明月交代的事，不用催，也绝不敢怠慢。

谁不知道长安城有多少张嘴？哪家灶上烧不起一文钱？这么多人排着队来听，光开头一段讲上一个月，怕也轮不到收尾！更别说……长安城里的人，才占多少？城外十里八乡的庄户、驿道上的行商、终南山下的猎户……哪个不是耳朵竖着、腿脚勤快？

若这说书的名声真传开了，别说京畿道，关内道各州县，怕都有人套上驴车，专程赶来听上一回！

想到这儿，四家掌柜手心全是汗，不是吓的，是攥着铜钱匣子太紧，喜的。

发财的道，真让杨明月踩出来了。

……

太极宫内，皇城深处。

四位宰相刚听完书，袍角还沾着酒楼门槛蹭上的灰，便施施然踱回尚书省。

“裴丞相……可算寻着您了！今儿一早跑哪儿去了？连影子都没见着！”

一声急唤，打断了他们脚步。

一名穿绯袍的大臣快步赶上来，襆头歪了半寸，手里捏着几份卷宗。

裴寂、陈叔达、封德彝、萧瑀齐齐停步。

裴寂抬眼：“有事？”

那人赔笑：“倒没大事，几份折子，得烦劳几位大人过目。”

“该你们定的，便定；拿不准的，留着。”裴寂摆摆手，“老夫还有事要办。”

那人一愣，目光扫过其余三人……陈叔达正低头掸袖口浮尘，萧瑀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封德彝已侧身半步，似要抬脚离开。

他心头直犯嘀咕：有事要办？

丞相的事，还能出宫办？

办什么？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只拱手退开。

可这一退，便退出了个大窟窿。

头一日，没人当回事；第二日，尚书省吏员开始纳闷；第三日，值房里空了四张案……笔架还在，墨盒干了，砚池里余着半凝的墨渣。

再往后，连着六天，四位宰相如被风吹散的纸鸢，踪迹全无。

有人去宅子寻，门房摇头：“老爷早起出门，至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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