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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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堂官听书忘了差（第2页）

让他现在回衙门坐镇？

可能吗？

真可能，早该去了，何必等到今天？

“陛下，臣等并非此意。”

李道宗神色一正，“只求裴丞相、封丞相、萧丞相、陈丞相一道随臣等返衙。”

“正是。”李靖沉声接道，“朝中眼下缺不得他们。”

“臣等虽掌六部，可有些关节，非经四位丞相之手不可定夺。”

“故而，才来醉仙楼寻人。”

“嗯。”李韩点点头，眼皮都没抬，“那就等会儿……等裴丞相他们把书说完，你们再跟他们谈。”

……得等到几时？

六人眉头一皱。

李韩倒不急，慢悠悠道：“这事啊，急不得。你们现在硬拉人走，问问醉仙楼这些食客答不答应？”

“人家是冲着他们来的。”

“书断了，人恼了，你们扛得住？”

见六人张口欲言，李韩小手一摆：“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非是，若有人拦路，你们便亮身份。”

“这更不行。”

他笑着摇头：“你们报了名号，裴丞相、陈丞相、萧丞相、封丞相的名号，是不是也得一道掀出来？”

“要是满城百姓晓得，台上说书的，竟是当朝四位丞相……”

“流言传出去，长安城里怎么议论？他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往后出门，还敢抬头走路？”

这话一落，六人齐齐哑火，眉头拧成疙瘩，半晌没人接腔。

李韩接着道：“所以啊，不如等他们说完书。食客散了，地方清静了，你们再好好说。”

李道宗、李靖、高士廉、孙伏伽、段纶、豆卢宽对视一眼，默默颔首。

“臣等明白了。”

高士廉微微拱手，声音放得极轻：“就依陛下所言，待裴丞相他们收了场，臣等再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讲清楚。”

“好。”李韩笑着点头。

……

裴寂端坐说书位，面上垂目敛神，像一叶浮在水面的旧舟，纹丝不动。

可眼角余光，始终黏在李韩与六位堂官身上。

他们在嘀咕啥？

嘴唇一张一合，像鱼吐泡泡。

隔得远，听不清，心里不免痒痒。

罢了，不猜了！

裴寂暗自摇头……六部堂官为何而来，他心里已有七八分谱。

其余的，等书说完，自然见分晓。

“啪！”惊堂木一响，《聊斋志异》新段子开讲，声音稳稳落进满楼食客耳中。

众人听得屏息凝神，连碗里凉了的茶都忘了续。

六部堂官初时还绷着脸，心里嘀咕：堂堂宰相，登台说书，成何体统？可听着听着，竟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耳朵支棱起来。

裴寂的声口，不疾不徐，字字清楚，腔调里有股子老练的筋骨，听久了，人反倒松快下来。

“有点意思。”

李道宗咂了下嘴，压低嗓音：“咱裴丞相，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干啥都抢在头里。”

其余五位没搭腔，只把下巴往袖口里收了收，眼观鼻、鼻观心。

听是听了，可听完该办的事，一件也不能拖。

他们没忘……今儿是来“请人回衙”的。

话音未落，“啪”一声又响，惊堂木再落。

裴寂起身，朝满堂拱手，袍角一掀，大步拾级而上，直上二楼。

“好！”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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