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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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这压根不是弓也不是弩（第2页）

李建成没说话，只眼皮微抬。

李二垂着眼，指尖在袖口轻轻一捻。

李元吉嘴角扯了扯，没笑出声，肩膀却绷得死紧。

……这话等于没说。

谁不知道火光一闪、响声一炸，东西就从前头飞出去了？刚才野猪倒地那一下，他们眼睛都睁着呢！

曹正淳眼角一跳，见三人神色愈发沉，赶紧补救：“还有啊……最要紧的，是这儿！”他手指虚点自己食指，“人得用指头这么一勾……没这下动作，枪就响不了。”

“所以啊，前头出力，后头动手，缺一不可。”

三王静默。

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若不是顾着身份，早抡胳膊上去了。

李韩站在边上，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真真是句句都对，句句都没用。

曹正淳额角沁汗，余光直往李韩那儿飘，眼神都快黏上去了：陛下，您再不搭腔，咱家怕是要被活活打成肉酱！

他想起这哥仨一路憋着的气……从宫门到校场，从野猪到火器，桩桩件件都绕不开李韩，偏又不好明着问，只能拿他撒气。

他要是真挨了揍，连喊冤都没处喊。

“还是我来吧。”

李韩轻啧一声，眼睫一掀，语气松快却不容打断。

“陛下且慢。”

李建成手掌一抬，截得干脆利落，目光仍钉在曹正淳脸上，唇角微扬：“臣倒想听听，曹公公还能怎么说下去。”

李二不动声色接了一句：“说得确实新鲜……本王活这么大，头回听见‘力道从前头出来’这种解法。”

李元吉没吭声，只咧了咧嘴，那笑像刀锋刮过铁片，冷而瘆人。

曹正淳心口一凉，彻底不敢张嘴了。

再说？再说命就没了！

李韩却没急，只笑着扫了眼三人：“你们真当，光靠一颗弹丸，就能把野猪掀翻？”

话音未落，他袖子一抖，掌心已托着一枚黑亮小球……圆润、沉实、乌沉沉泛着哑光。

三双眼睛瞬间转过去，盯住那枚弹丸。

李建成眉峰一蹙：“就这？”

李二伸手欲触又收：“它打穿树干，可单靠它自己，能飞多远？”

李元吉低头看看手里那杆燧发枪，又看看弹丸，喉咙动了动：“弓有弦，弩有臂……这玩意儿，哪来的劲儿？”

李韩点头，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一小撮灰黑色粉末，细密、微潮、带着股极淡的硫磺气。

“这是火药。”

见三人仍皱眉，他声音放缓：“弹丸是箭，火药就是弓弦。弓弦一绷一放，箭才射得出去；火药一点一炸，弹丸才喷得出来。”

李建成瞳孔一缩，李二呼吸微顿，李元吉下意识攥紧了枪杆。

原来如此。

不是靠人拉，不是靠臂压，是靠这撮灰黑粉末……炸出来的劲儿！

“看清楚了。”

李韩接过李元吉手中的燧发枪，抬臂、瞄准、扣扳。

“砰……！”

枪声炸开，远处一棵老槐树猛地一颤，树干上赫然多出个焦黑圆洞，木屑簌簌往下掉。

三人齐齐吸气，脸色变了。

这力道……比想像中狠得多。

弹丸打树尚且如此，打人呢？

李建成脑中倏然闪过吐蕃雪原上，李韩塞进他怀里的那颗珍珠大小的“雷”。

当时只觉新奇，如今才明白……那不是玩具，是同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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