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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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你真有朋友在长安（第2页）

即便不愿入朝，也该赐个虚衔、授份荣光，赏些实利……声望、爵禄、宅邸、钱财，哪样不能安顿？

可曹正淳呢？

半句实话没有，只一味缩着脖子，苦着脸，装聋作哑。

李建成与李二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此人，十有八九是李韩推出来顶雷的。

为何顶雷？

因这燧发枪，来路说不清；此前那些新奇物事，也个个没出处。

两人目光重新钉在李韩脸上，不再言语，只静静等着。

话已至此，该懂的都懂了。

他该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不是推诿，不是托辞，是实打实的交代：

燧发枪从何而来？此前诸般利器，又出自谁手？

别再让曹正淳替你开口！

你自己说！

李韩迎着二人目光，唇角微扬，笑意反倒更深了几分：“废太子，秦王……二位这是认定，这燧发枪，是我亲手弄来的？”

李建成与李二未应声，只盯得更紧。

沉默，便是答案。

李韩轻啧一声，转向曹正淳，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曹正淳，人家不信你有朋友……你说，现在怎么收场？”

曹正淳喉结一动，眼眶微红，欲言又止，活似吞了枚青杏，酸涩堵在胸口。

……我能怎么办？凭空变一个出来？

忽地，他脑中电光一闪。

对啊……变一个，有何不可？

陛下这些日子，不正替他“造”朋友么？

那他为何不能，也“造”一个给他们看看？

再说，李韩这话，不正是点他：该动手了？

他长长吁了口气，抬眼扫过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嗓音低缓阴柔，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奴婢本想着，一辈子就在宫里当个使唤人，侍奉陛下，伺候三位殿下，也始终拿自己当个奴婢。”

“可如今……怕是不能再这么当下去了。”

三人一时怔住。

这话绕得蹊跷，可更蹊跷的是……他语气不对劲，神情也不对劲。

彷佛接下来要掀开一张藏了许久的底牌。

曹正淳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眸底竟有了几分笃定：“奴婢不瞒各位……不装了，摊开了说：奴婢确有朋友，且不止一个。”

“他们，全在长安。”

“什么？”李建成脱口而出，身子前倾，“你真有朋友在长安？”

李二与李元吉亦是一愣，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难道先前猜错了？

那些新器物，真不是李韩暗中操持，而是曹正淳背后有人？

曹正淳轻轻抿唇，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稳：“奴婢那些朋友，皆是淡泊之人，不慕权势，不恋虚名。只因听闻我大唐出了位明主，眼见盛世将至，才愿尽绵薄之力。”

“他们帮的，是朝廷；可托付给奴婢的，也是信任。”

“奴婢方才所言，在长安城里，确有奴婢的朋友……千真万确。”

“譬如……”

他抬起右手，指尖稳稳指向李韩手中那支燧发枪，神色肃然，毫无玩笑之意：

“造这支枪的人，就在长安。”

满殿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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