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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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纯属无中生友（第1页）

等听清这燧发枪一响能打穿皮甲、百步之外仍可贯马腹，堂上顿时静了一瞬，接着便是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竟有这等神兵？”

“甭提别的，就冲它能护国利民，咱们熬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得把它造出来！”

众官拍着胸脯应承，斩钉截铁。

接着便围拢上前，围着那支枪反覆端详，琢磨从哪儿下手。

段纶带头，几位侍郎、员外郎轮番上手，拆不开、拧不动，只能一遍遍摩挲枪身、叩击机匣、拨弄火门……

看得眼酸，看得心焦，看得脑子发空。

这东西，不像弓，也不像弩。

弓有弦，弩有臂，它呢？

众人盯得眼珠发涩，愣是没瞅见一根“弦”在哪儿。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不是旧法改出来的，是全新的兵器。

难怪叫国之利器。

原来真不是虚名。

若没点实在本事，谁敢扛得起这四个字？

可新东西，最难处就在……没样可学。

没人见过，没人拆过，没人讲过里头怎么咬合、怎么发火、怎么送药。

就像当初热气球升空，大伙儿知道它能飞，却不知它凭啥飞。

原理在哪？没人说得清。

知道的，除了李韩，就只有望廷坊那几个匠人。

段纶抬起头，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同僚。

工部侍郎低头搓手，两位员外郎默不作声，几位老主事只轻轻摇头。

四目相对，全是凝重。

事儿，有点悬了。

方才还拍着胸脯说“一定造出来”，如今连它怎么响、怎么打、怎么装药都摸不着门。

这哪是造枪？这是蒙着眼找路。

更糟的是……这话，还是当着无上皇和皇孙的面说的。

段纶嘴角一扯，拿眼色问一圈，回应他的，是满堂无声的摇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韩，硬着头皮开口：“陛下，敢问那位造枪之人，眼下人在何处？能否请他来一趟？”

枪，他们不会造。

但造枪的人，会。

只要那人肯来，讲明白火镰怎么跳、药池怎么引、击锤如何蓄力……

剩下的，就是照着做。

这事，就有谱了。

工部众臣听了这话，齐刷刷抬眼，神色一振……还是段尚书反应快。

当着小皇帝和太上皇这对祖孙的面，若直言工部上下造不出燧发枪，脸往哪儿搁？

不单是丢人，简直是在自己脸上扇巴掌！

段纶却绕开了这茬，只把话头轻轻一拨，落到了实处。

至少，大伙儿不必当场难堪。

李韩闻言，冲段纶眨了眨眼，声音清亮：“段爱卿的意思是……朕把燧发枪全交到你手里，你们照样弄不出来？”

满堂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响。

方才还因段纶几句话松了口气、嘴角刚扬起的大臣们，脸上的笑霎时凝住，像被冻住了。

段纶眼皮跳了跳，目光沉沉落在小皇帝身上。

老臣好不容易搭好台阶，正要往下走，您倒好，一脚就把台阶踢飞了？

非得把我晾在这儿，进不得、退不成？

他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明鉴。这燧发枪，臣等从前连见都没见过，全凭摸索，耗时费力不说，成不成还得另说。如今既已有现成的路子，何不顺水推舟？”

“正是！”

“请那人来，省时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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