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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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还想让我笑着递银票（第2页）

李韩追问：“那您想过没有……为何偏是你坐稳皇位之后，支出才一日多似一日？”

李渊沉吟片刻：“自然是天下初定，百业待兴，处处都要银钱铺路。”

“不对。”李韩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大唐立国那天起，就没一天不‘百废待兴’。”

“九年光景，哪年不缺钱？哪处不等钱？”

“您登基头一年，国库就不紧张？”

“九年之间，难道只您在位时，才突然冒出这么多用钱的地方？”

李渊沉默良久，缓缓抬眼：“青雀，你把话说透些。”

李韩垂眸一瞬，再抬眼时，眼神清亮：“裴丞相他们让您来开口，根本不在国库，而在……他们觉得，我能欺负。”

“嗯？”李渊眉头微扬。

……您刚回长安，还在两仪殿歇着呢！李建成三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一句。

这话，他们信。

八岁孩子，黄口稚子，龙椅还没坐热，奏章还得沈炼念给他听。

那些在朝堂上打滚半辈子的老臣，哪个不是把他当纸糊的灯笼……轻轻一戳，就透风？

“皇爷爷刚理政不久，尚不熟悉。日子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李韩叹了口气，嗓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这帮老臣啊，一个赛一个精，国库亏空几成、剩几贯，我比他们都清楚。”

“所以我一坐上皇位，头件事就是替朝廷筹钱。”

“可没几天，银子进了库，转眼就没了。”

“也罢，新朝初立，花钱地方多，我咬牙接着凑。”

“结果呢？我筹得越勤，他们花得越快。”

“如今倒好……”

李韩忽然绷紧下巴，声音拔高半寸，“见库里空了，立马调转枪口，把我当活钱匣子使！还拉您出来当说客……这不叫欺负，什么叫欺负？”

“别人被欺，也就罢了。”

“轮到我头上，还想让我笑着递银票？”

李渊手指一顿，搭在紫檀扶手上，面色渐沉：“朕……被他们当了说客？”

他没说话，可那眉峰压着，喉结微动，显然心里已翻腾起来。

半晌，他沉声道：“青雀，依你之见，该如何？”

“国库总得有钱，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还不简单？”

李韩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午饭吃什么，“生财之道，向来两条路：开源，节流。”

“裴丞相他们只盯着‘开源’，可开的不是正门，是往我袖口里伸手。”

“真要开源，该是往外挣钱，不是往里扒钱；得大家一块儿赚，不能只肥了几个口袋，饿瘦了整座朝廷。”

“所以……我选节流。”

李渊来了兴致：“如何节流？”

李韩咧嘴一笑，转身就朝殿外扬声道：“沈炼！备马，去尚书省！”

“诺！”沈炼抱拳应声，甲叶铿然。

裴寂捏着茶盏，指尖泛白，望着窗外飘过的云，低声问身旁同僚：

“咱们请无上皇陛下出面，这事……能成吗？”

尚书省内，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四人端坐于大堂之上，静候消息。

……

陈叔达刚开口，裴寂便缓缓吐了口气，声音低沉：“八成，妥了。”

去工部之前，他就已将国库见底的事禀了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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