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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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节流不是抠门是算账（第1页）

裴寂轻咳一声，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老臣裴寂，拜见无上皇陛下、拜见陛下，见过三位殿下。”

直起身，他神色一正：“陛下此言，臣不解其意。”

“国库空了，朝中上下皆知。臣思来想去，唯有请无上皇出面，共商对策……这不是为私，是为国。”

李韩小手一背，仰头哼了一声：“所以，商量来商量去，就商量到朕头上来了？”

裴寂干笑两声：“陛下明鉴……朝野上下，谁不知如今最丰实的府库，就在秦王府？不向您开口，臣还真不知该敲哪家的门。”

李韩歪了歪头，忽然笑了，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

“这话嘛……倒也没错。你们这一回，确实找对人了。”

找对人了？

四人互望一眼，喉头微动，谁也没接话。

……这话听着像松口，可怎么越听，越像踩着刀尖走路？

但……这前提是你得答应把钱拿出来，填进国库里！

可眼下呢？你一文没掏，倒先闯到尚书省来，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这情形，怎么看也不像是找对了人啊！

裴寂垂手而立，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此话从何说起？”

李韩嘴角一扬，笑得不紧不慢：“我且问你们……眼下最急着办的事，是什么？”

裴寂脱口而出：“自然是筹钱，充实国库。”

“对喽。”李韩点头，“最急的，就是弄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自古生财，无非两条路。”

“头一条，开源。”

“第二条，节流。”

“什么叫开源？”

他抬眼一望，见四人都静着，只等下文，便接着道：“落到百姓身上，就是寻个营生干；落到朝堂上，道理也一样……另辟一条来钱的道儿，照着规矩走稳了，银子自然就来了。”

“寻常法子，当然是加税。”

“可如今的大唐，这条路行不通。”

他语调平实，却字字落地：“百姓刚喘过一口气，田里刚长出新苗，家里刚添几件衣裳。再伸手要钱，他们不答应，我也不答应。”

“所以，只能另想法子。”

“可翻来覆去想遍了，能试的都试过了。”

李韩直视他们：“眼下，真没新路可走了。”

“那就只剩一条……节流。”

节流？

裴寂心头一紧，眼皮微微一跳。

开源也好，节流也罢，他比谁都懂这两个字沉在哪儿。

旁人说，不过是个词；可这话出自谁之口？

……是小皇弟。

四人齐齐抬眼，盯住李韩。

谁知他忽然收声，不说了。

……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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