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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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当众指认凶手（第1页）

真说了……守城门的是他小叔子，拦路索钱不成，反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一怒之下把人全扣进牢里……那这桩事，便不是抓贼，倒成了护短纵凶。

念头翻腾几息，他垂手拱揖，腰弯得极低：“陛下明鉴。此事来龙去脉，臣尚未查实。拘押几人，只因他们动手伤官，确凿无疑。若内中另有情由，臣必依律彻查，不敢偏私！”

李渊唇角一掀，冷笑浮起：“等你‘彻查’完了，朕还能见着活人？”

这话一出，韦讯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是冲那几人来的？

为何？

脑中电光一闪……数月前，高祖禅位，继位者，是年仅八岁的皇孙李韩！

八岁？

他倏然抬眼，目光钉在李韩脸上，瞳孔微缩，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不会吧……

真不会吧？

“瞧这脸色，是想明白了？”

裴寂捻须而笑，声调舒缓：“眼前这位，乃陛下嫡孙，我大唐新君，亦是秦王府第四子，平定河西、收复朔方，功在社稷。”

韦讯脸霎时褪尽血色。

不止是他。县丞、县令齐齐僵住，下巴几乎脱臼，眼睛死死黏在李韩身上……那不过是个穿靛青锦袍、袖口还沾着半点糖渣的孩童，竟是当今天子？

那他身后三人……

太子、秦王、齐王？

……他们竟把皇帝关进了自家大牢！

冷汗未落，膝盖已先跪了下去。

韦讯伏身叩首，嗓音发紧却字字清楚：“臣韦讯，叩见陛下！”

“臣眼拙，不识天颜，冒犯圣驾，万死难恕！”

李韩歪着头看他，声音软糯：“要是我不饶你呢？”

韦讯一噎，嘴张了又闭，竟没接上话。他压根没料到，小天子开口第一句，就直戳心窝。

李韩咯咯笑起来，小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势：“不饶？那便是大不敬，咔嚓……脑袋落地！”

韦讯脊背一凉，忙道：“陛下！不知者不罪！臣真不知您微服巡县啊！”

“这话倒不假。”李韩点点头，又摇头，“可若朕一进城就亮明身份，还能看见长垣县这‘规矩’？”

“这规矩，怕不是早刻进衙门门槛里了？瞧那些差役对百姓的架势，没十年八年，也养不出这副骨头缝里的横劲儿。”

他顿了顿，笑意不减：“又或者……是从韦县令接印那天起，就生了根？”

韦讯垂首咬牙，额头抵着青砖：“臣……失察之罪，甘领严惩。”

李韩背着手踱近两步，停在他跟前，声音轻快：“失察？且搁一边。”

“先说说，朕在你牢里蹲着时，瞧见的光景。”

“牢房不空，挨个儿塞满人。”

“问了几位，都说没犯事，或是得罪了谁，或是多看了差役一眼，就被拖进来关着。”

“有人蹲了三年，有人蹲得更久。”

他眯眼一笑：“韦县令，你这差事，办得真利索！”

韦讯后颈汗毛竖起，指尖掐进掌心。

小天子这话，听着像夸，字字都是鞭子。

“对了，还没给你认人。”

李韩摊开小手，朝旁边一指：“这位，是原太子李建成，我大伯。”

“这位，是秦王。”

“这位，是齐王。”

韦讯抬头飞快扫过三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臣韦讯，叩见三位殿下！”

话音未落，目光触到李建成左臂衣袖下渗出的淤青，脱口而出：“殿下身上……”

“你打的。”李建成眼皮都没抬，声冷如铁。

韦讯一怔，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再回神，满堂目光已如针尖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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