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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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当众指认凶手（第3页）

县丞忙躬身：“臣明白，句句属实！”

李韩笑眯眯：“你真懂什么叫‘实话’？”

“臣自然……”

话刚出口，他喉咙一紧……不对劲。

这话里有钩子！

再抬眼，李建成目光扫过来，平静得瘆人。

县丞喉结上下一滚，脑子突然转过弯来：

韦县令，怕是完了。

得罪了小皇孙，又把太子、秦王、齐王全得罪透了……

还能活？

要是这时候还替他说话……

自己是不是也一块儿交代在这儿？

小皇孙那几句话，哪是问话，分明是递台阶！

一条船要翻，总得有人先跳……跳早了，兴许还能捞个囫囵身子！

县丞深吸一口气，朝李渊与李建成双双跪倒，额头触地：“无上皇陛下、陛下！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臣入牢禀报时，太子殿下身上已有鞭痕！”

“胡说！”

韦讯嘶吼出声，手指直戳县丞面门：“你撒谎！”

“够了！”

“啪！”

惊堂木炸响，震得梁上浮尘簌簌往下掉。

满堂鸦雀无声。

李渊面沉如水：“韦县令，你还不醒？”

“太子身上伤，是不是你打的，已不重要。”

“要紧的是……你盘剥百姓，欺压良善，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朕也不想多费唇舌。你自己，把乌纱摘了，官袍解了。”

韦讯脸色煞白，仍不死心：“陛下……”

李渊眉头一拧，目光如刀：“你是等朕唤人来替你脱？”

韦讯嘴唇翕动，环顾四周……李渊端坐不动，四位丞相垂眸肃立，六部堂官静默如铁。

他喉头一哽，终是拱手，声音发颤：“臣……遵旨。”

手抖着取下乌纱，轻轻搁在地上；又解了腰带，褪下官袍，叠得整整齐齐，也放在地上。

李渊看也没再看他一眼，转而望向李韩：“青雀，此人如何处置？”

李韩歪头想了想：“挂城门口。”

李渊略一挑眉：“叫他守门？”

“不。”

李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挂起来，让全城人都看见。”

随即扬声唤道：“沈炼！”

“臣在！”

沈炼大步跨进公堂，甲胄铿然。

李韩小手一挥：“这事交你办。”

“把韦县令挂城门上，高些，好让百姓瞧清楚。”

“他在任这些年，冤案积了堆，民怨攒成山。”

“今日挂他，一为警世……当官不为民，便是这般下场；二为还债……那些被他踩进泥里的百姓，今日也算看着了。”

李韩脸上浮起温和笑意：“另一层意思，是让受过冤屈的百姓自己站出来，当面作证。到时一并清算。”

“喏！”沈炼重重颔首。

随即拽起韦讯……那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身子软得几乎拖不动……朝县衙外去了。

“陛下圣明！”

公堂内众人齐刷刷躬身到底，声音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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