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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顶级门第又怎样（第2页）

一名管事快步进门，垂首禀报：“启禀家主，京兆尹离府后直入太极宫，随后与无上皇同赴秦王府，至今未出。”

东道主张家家主指尖一顿，搁下茶盖，轻叩两声瓷面，声音不高，却让满堂骤然静了一息：

“哦？他去了秦王府……”

“王之涣与李渊一道出了太极宫，转头就往秦王府去了？莫非……他俩是奔那小皇帝去的？！”

张家家主话音未落，孙家家主便已挺着微圆的身子站了出来。他眼皮一压，语气笃定：“张兄这话没错……若非如此，李渊好端端在宫里理政，怎会偏和王之涣一块儿出来？”

“十有八九，是王之涣把刚才的事捅给了李渊。李渊拿咱们几家没辙，只好拉那小皇帝顶缸。”

“再说了，人家用哄骗手段坐上龙椅，长安城里早传遍了，谁不知道？”

话音刚落，满堂哄笑一片。

唯独张家家主面无笑意，只静静扫了一圈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眉峰略沉，开口道：“诸位且慢高兴。那位年纪虽轻，皇位来路也确有不妥，可扪心自问……换作是你我站在他的位置上，真能稳住局面、步步为营？”

“五姓七望哪次不是铆足了劲下手？结果呢？非但没讨着便宜，反倒被削得元气大伤。”

“要不是他们折了锐气，这次耕牛的事，咱们还能分到这么大的份儿？早被那几家瓜分干净了！”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互相对视，一时哑然。

眼见气氛僵住，刘家家主……同为这事牵头人之一……连忙上前接话：“张兄说得透亮。那小皇帝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连五姓七望都栽过跟头，咱们多留个心眼，不吃亏。”

一提五姓七望，众人脑中立刻浮起前几回他们吃瘪的模样，纷纷点头称是。

张家家主见众人神色收敛，心里悄悄松了半口气。

这二十多家豪门里，真正掏空家底押注的，也就他张家和刘家。既是发起人，就得带头；而他更是把祖产、田契、铺面全押进来了……箭已在弦，不容回头。

正盘算着风险大小，忽听身后响起一句：“五姓七望虽说伤得不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回，真没伸手捞点什么，补补窟窿？”

话音落地，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张家家主。

毕竟……人是两家挑的，事是两家管的，牛是两家收的。

张家府邸内院，青砖铺地，风穿廊柱。

张家家主没应声，只朝身旁管家轻轻颔首。

管家当即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禀家主：五姓七望七家，确也在收牛，租牛的法子，和咱们一模一样。”

“只是出价不同……收牛，每头七贯；租牛，一天三十文。”

“其余流程、文书、验牛规矩，没一处走样。”

众家主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摆明了跟咱们学样儿？”

“学也就罢了，还把价抬这么高，图什么？”

“顶级门第又怎样？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捏完一个又一个？”

可奇怪的是，最该急红眼的刘、张两家家主，反倒相视一笑。

等众人骂得差不多了，张家家主才抬手一按，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各位稍安。这事，我和刘兄早已知晓，也已有应对。”

话音未落，王家家主便腆着肚子挤上前，嗓门洪亮：“哎哟我的张兄、刘兄啊！千万慎重呐！”

“在座各位，虽说没像二位那样砸锅卖铁，可也都掏了血本。万一被五姓七望暗中搅局……那可是塌半边天的事！”

“王兄所言极是！”

“张兄、刘兄，有主意就快说吧！咱们心里真没底啊！”

看着一张张焦灼又信任的脸，张家家主指腹缓缓摩挲着胡须，目光沉静：“五姓七望有钱？不错。可钱再多，也买不到没的东西。”

“若是在几十天前他们就动手，我确实怕……怕他们砸钱抢牛，搅乱行情。”

“可现在？晚了。”

“常言道，先手一着，满盘皆活。咱们提前数月布局，实打实干了几十日，才把关中百姓手里的耕牛，收上来九成以上。”

“换句话说……眼下关中能动的牛，九成在咱们手里。”

“这时候，哪怕他们把价喊到一百贯，又能买到几头？”

满堂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猛地拍腿：“对啊！牛都没了，收个空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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