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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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朝廷命官也敢动（第2页）

“留着命，才好日日煎熬。”

话音落地，二人脊背一凉，霎时明白了。

这不是饶命，是把人钉在钱堆上，活活饿死心。

李君羡喉结动了动，王之涣手指悄悄蜷了蜷，两人低头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心里齐齐冒出一句：

……这老头，岁数越长，手段越腌臜。

……可真对胃口。

李渊见他们点头，挥挥手，两人立刻退下。

半个时辰后。

长安，张氏府邸。

送走李君羡不久，张悬梁伤口崩裂，血浸透纱布，疼得直抽气，忙唤医者重敷药。

折腾半晌，刚裹好躺下，喘口气的工夫，底下人慌慌张张冲进来报：“李将军和王大人又来了！”

张悬梁额角青筋直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咬牙撑起身子，由仆人架着挪到正厅。

一进门，就撞上李君羡和王之涣两张铁板脸。

他嘴唇发白，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那笑比哭还难看：“李将军，这趟又为哪般？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李君羡没吭声，只斜睨着他。王之涣则从袖中抽出一本厚册，连纸页都没翻，照脸就甩过去……

“啪！”

册子砸在张悬梁脸上，又弹落在地。

满厅张氏子弟全僵住了。

……这是张家的地界，满屋子都是自家人。王之涣这一记耳光，不是打脸，是掀祖坟。

“王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家父重伤未愈，听闻您二位驾到，硬撑着起身相迎，您倒好，反手就摔书打人？”

“四品官了不起？我张家百年根基，岂容你随随便便拿捏！”

吵嚷声嗡嗡一片。

王之涣眼皮都没抬，只盯着瘫坐在太师椅里、脸色灰败的张悬梁，伸手点了点地上那本册子：

“张老爷，你们二十几家联手骗走关中百姓耕牛的事，板上钉钉。这，就是铁证。”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鸦雀无声：

“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他扫了一圈厅里那些攥拳瞪眼的年轻人，补了一句：

“对了，各位少爷、管事，也一并请吧。”

“凭什么抓我们？！”

“说我们骗牛，证据呢？空口白话就想锁人？”

“我张家在长安排得上号，你王之涣算哪根葱？泥腿子出身，也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

……这话戳得准，也扎得狠。

王之涣当年确是寒门苦读出来的，如今穿上了绯袍，旧伤疤却还在那儿，被人当面揭，血都带腥味。

他没动怒，只垂眸拾起那本册子，掸了掸灰，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张氏子弟一个个跳出来叫嚣，李君羡本是武将出身，哪容得这般放肆？抬手撂倒几个扑上来的，嗓门一震，声如裂帛：

“放屁！朝廷命官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

“锦衣卫……拿下！谁敢伸手，打断胳膊再卸腿！”

话音未落，一队飞鱼服汉子已撞开中门闯入，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直逼面门。

张氏那些人还想抬手格挡，可平日只会踹佃户、踹小贩的架势，怎经得起锦衣卫一个照面？

刚一交手，惨叫便炸了满院。

“饶命！真知道错了！”

“家主！救命啊……他们真往死里剁啊！！”

张悬梁站在廊下，脸色灰败如纸。

他想不通……怎么就露了？

牛病是他亲手调的药，哄百姓卖牛的说辞是他亲自拟的，连陇西李家那头硬骨头都咬着牙啃下了，只为踩着朝廷往上爬，把张家推到从前没人站过的位置。

可眼下，王之涣那一册书砸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散，心先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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