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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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除了那位还有谁伸手了（第2页）

王之涣点头如捣蒜：“半点不假。”

李韩指尖点了点纸面一处：“那这‘长安西市第一铺’，买主是谁？”

“锦袍中年男子，姓张，户部侍郎张秉义的堂兄。”

话音刚落，王之涣自己先怔住了。

拍卖场上那人起身环顾一圈，满场静默，再无人应声；偌大西市，竟没一个熟面孔的商户敢开口；连报价声都稀稀落落……

原来不是没人争，是没人敢争。

不是没商贾，是商贾早被官家亲戚顶了名。

而他这个主事，坐在台上，竟浑然不觉。

他脸色忽青忽白，额角青筋一跳一跳，活像打翻了染缸。

李韩看他这副模样，嘴角一翘，伸手抹了把油乎乎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没交定金，算哪门子成交？顶多算张废纸。”

王之涣傻愣愣抬头：“啊？”

“圣上，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李韩冷笑，“他们拿你当木偶耍，你还端着规矩等他们叩首谢恩？”

王之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韩把烤肉翻了个面，火光映着他半边脸：“对付蛀虫，讲什么君子风度？你当真以为，他们心里还存着半分敬畏？”

王之涣喉结滚了滚，垂下眼，盯着自己沾灰的靴尖。

……是啊，人家骗你时，可没跟你讲仁义礼智信。

……你倒好，替他们守着体面，活脱脱一个活靶子。

他忽然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长安城，秦王府后院。

炭火噼啪轻响，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

王之涣站在那儿，没再跪，也没再哭，只是盯着地上那截烧红的炭，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

李韩见状，低头咬了一口肉，笑了一声。

他随手在王之涣衣襟上抹了两把油渍，嘴角一扬，道：

“收拾，自然要收拾。但你回去后先别声张，只说朝廷还有几处铺面和田产，照旧开拍……让那些商贾接着来。”

王之涣虽摸不清李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立刻躬身应下：

“喏！”

王之涣刚走，李韩便没了吃烤肉的心思。

他摊开那叠奏章，一页页翻过去，脸上冷意渐浓。

“让我瞧瞧，除了那位，还有谁伸手了？”

“长安县令、万年县令、京兆府少尹……”

“哟，六部也凑热闹？”

“户部主事、兵部主事、吏部主事、刑部主事、工部主事、礼部主事……”

“好得很，六部主事一个没落，倒替朕把脸面挣足了。”

他指尖一顿，轻轻敲着案角，声音沉下来：

“朕不在朝中这些日子，有人骨头轻了，心也野了。”

“可他们忘了，人不在，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这事儿，是真当朕不知道？”

话音落下，他“啪”一声合上奏章，摇头不语。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廊下，朝一名侍卫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快步上前，垂首立定。

“去户部尚书孙伏伽府上，再跑一趟刑部李道宗、吏部高士廉、兵部李靖、礼部豆卢宽、工部段纶……都请到秦王府来，就说朕有事相商。”

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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