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江一鸣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伍文福自己开口。
伍文福想要说声对不起,又觉得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太过单薄。
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江省长,我之前给您的那些材料,大部分是真的,但有一部分,我做了删改。我删掉了自己参与的部分,删掉了那些我经手的、不该经手的事情。”
伍文福压下复杂的情绪,直接汇报道:“我在关山县当县长这六年,一共拿了多少,我自己也算不太清楚。有的来自矿产企业,有的来自工程承包商,有的来自土地流转的中介。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收集证据不得不做的妥协,可实际上,那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我贪了,就是贪了,找再多借口也没有用。”
“你是一到关山县就开始收钱了?”
江一鸣询问道。
他知道这句话没有多大意义,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是否在一开始就看走了眼。
“没有。”
伍文福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头两年,我确实是想干事的。修路、治水、整顿矿区秩序。可后来,看着那些矿老板一掷千金,再加上他们不断地试探、拉拢,我的心态就产生了变化,不过我还是守住了底线,直到第三年,我的母亲病重住院,手术费差了一大截。这个时候,我的表哥孙琦找到了我。”
“孙琦和我年龄相仿,小时候我父母外出打工,我就在他家寄养,我们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他找到我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胶袋,里面装着二十万现金。”
江一鸣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些钱,我一开始是不知道是来路不正的。是孙琦自己拿了主意,他以我的名义跟几家矿企的老板接触,说是‘可以帮忙协调县里的审批进度’。等我知道的时候,钱已经打进了他的账户。我当时很愤怒,要求他立刻退回去。他说,‘表哥,你在这县里当了这么多年县长,就守着那点死工资,你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家里考虑吧?’。我女儿正在上大学,我母亲生病治疗,每个月的药费就要好几千。”
伍文福声音沙哑道:“我最终还是松动了。我没有让他退回去,也没有向组织报告。我告诉自己,这不是我主动要的,是孙琦自作主张,我不收、不花、不动那些钱,就不算真的犯错。可事实上,那些钱虽然没有直接经过我的手,但孙琦能在关山县矿企的圈子里畅通无阻,靠的就是我的名头。那些矿企老板愿意给钱,也不是因为孙琦本人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他是县长的表哥。”
伍文福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半晌没有再开口。
江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些钱,现在还在吗?”
“大部分还在。”
伍文福抬起头,目光与江一鸣对视:“孙琦的公司账户里还有三百多万没有动过。另外一百多万,他以我的名义做了几笔投资,有盈利也有亏损。我让他在收到钱后不能立刻转走,以便随时准备退赔,所以大部分资金都留在账上。这些年我一分钱都没有动用过。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不花这些钱,就还有退路。但我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
“你既然知道是错,为什么不早点向组织报告?”
“因为我害怕。”
伍文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苦涩:“我怕一旦说出来,不仅我完了,我的家庭也完了。我女儿当时刚上大学,如果我那时候出事,她的人生就会彻底改变。我想等她毕业,等工作稳定了,再向组织坦白。可这一拖,就是两年多。”
“那你为什么决定说出来了?”
伍文福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些年我收集张梓敬的材料,一方面是想在关键时刻自保,另一方面也是想证明自己至少在做一些对的事情。我告诉自己,虽然我也犯了错,但至少我在揭发更大的错。可最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清楚,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无论我揭发了谁,无论张梓敬的问题有多大,我自己的问题都不会因此消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江省长,您当初把我调到关山县,让我在县长的岗位上锻炼,是您对我的信任。我没有守住这份信任,我对不起您。我愿意接受组织调查,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江一鸣注视着他,目光复杂。
“文福,你能主动向组织坦白,说明你还没有彻底丢掉底线。你自己也清楚,组织在处理问题干部时,对主动交代、积极配合的,会充分考虑从宽政策。”
江一鸣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把还没有交待的问题和线索主动交代出来,争取更大的从宽处理的机会。”
伍文福沉默了片刻,说道:“江省长,还有一件事,没有和郭省长说。”
“你说。”
“孙琦的公司之所以能和那几家矿企搭上关系,不是因为他自己有能力,而是有人替他牵了线。牵线的人叫魏兆康,我当时并不认识他,是孙琦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认识的。后来我才知道,魏兆康是张梓敬的妻弟,而张梓敬与宏远矿产的关系,也是通过魏兆康建立起来的。”
江一鸣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是说,魏兆康同时充当了张梓敬和你的利益中转站?”
“不只是中转站。”
伍文福的声音更低了:“我曾经怀疑,魏兆康之所以主动帮孙琦牵线搭桥,很可能是在替张梓敬‘储备’对我有所牵制的手段。如果将来我和张梓敬之间出现矛盾,他就可以通过魏兆康这条线来牵制我,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江一鸣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之前一直疑惑,伍文福在关山县六年,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拿出张梓敬的材料。如果伍文福早就掌握了那些证据,却始终按兵不动,要么是因为他自己也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人用某种方式在制衡他。
现在伍文福的主动坦白,把这两个猜测都串联了起来:他自己有问题,而张梓敬早已通过魏兆康掌握了他问题的线索,以此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两人各自握有对方的把柄,谁都不敢先动手。
虽然张梓敬已经被抓了,但他却没有主动交待这些,他还在负隅顽抗,还抱有希望,认为只要自己不开口,那些暗线就不会被挖出来。
就连伍文福他都没有交代出来,主要原因就是,他明白,一旦交代了伍文福,就可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把所有的秘密都压在心底,赌自己还有翻盘的余地。
“这件事,你还向谁提起过?”
“没有。我原本打算永远埋在心里。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再隐瞒任何东西了。”
“你今天能主动来说这些,说明你心里那杆秤还没彻底歪。那你告诉我,曹刚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伍文福猛地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惊愕和急切:“没有!绝对没有!江省长,我虽然贪了一些钱,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命!曹刚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江一鸣看了他片刻,确认他的反应不像是伪装,才微微点头:“那你觉得,是谁干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天地无涯,大道难寻,然衆生之基不可废。何为天地基础之道?衆考生引经据典地答道人之初,性本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然而那张金榜依然没有丝毫反应。胸无点墨的穿越者许开只能写下自己知道的基础之道。第一,任何一个物体在不受外力或受平衡力的作用时,总是保持静止状态或匀速直线运动状态。第二,物体的加速度跟物体所受的合外力成正比,跟物体的质量成反比,加速度的方向跟合外力的方向相同。第三,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总是同时在同一条直线上,大小相等,方向相反。金榜颤动,大放光明!...
曾用名监司大人,我可以宣平五年春,前来纳贡的北燕皇子被大齐镇国侯府公子卫昭刺死在盛京戏楼梅苑,众目睽睽。卫昭天青色直缀上溅了几滴鲜血,仿若一湖清泉落下几点梅花。他斜倚栏杆,拎着仍在滴血的匕首,十分无辜的说了一句大人冤枉,是他自己撞到我刀尖上的。办案人铁面无私,卫昭被押入通察府大狱,却险遭屈打成招。望着一排刑具,卫昭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眼见那根闪着寒芒的针就要刺入指尖,监司大人从天而降,指着卫昭沉声说道这个人,我要了。卫昭见来人挺拔英武,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嗷嗷叫监司大人,我可以!忠犬闷骚口嫌体正攻长孙恪x放荡风流温暖小天使受卫昭攻对受蓄谋已久,受对攻一见钟情小剧场长孙恪我对你有所企图。卫昭巧了,我也是。ps1有悬疑推理,有战争,有庙堂,有江湖。2双向喜欢。3有甜有小虐,结局和和和!!4偏剧情向...
人类战胜了入侵的虫族,雁安的最后一枪为持续五十余年的战争落下帷幕,英雄负伤退役。战火已熄,欣欣向荣的联邦因为这款游戏的上线恢复活力全息游戏虫族回归社会,雁安决心靠双手创造财富,不当靠补偿金吃软饭度日的小白脸,在游戏中重拾爱枪,成为了游戏主播他抬手精准狙杀虫族小怪道在野外遇到这种虫族要先打眼睛。那个往嘴里塞爆炸弹效果会很有意思哦。不过炸碎了有点可惜,如果尸体完好的话腹部硬甲下的肉其实味道很鲜。弹幕???主播过于硬核,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直到一次意外,众目睽睽之下,他端起真枪身法利落,一切宛如游戏里他的操作全网炸了。季怀宁,特战小队队长,战后负责训练军团新兵军团精英摩拳擦掌进入全息模拟训练,却被误入主播一一打趴士兵们???弹幕???季怀宁季怀宁宝贝过来,别欺负他们,跟我打。cp温柔笑面虎突击手攻x淡定超a狙击手受强强年上,轻松互宠,双视角主受,he会有弹幕论坛内容,不喜勿入...
苏遇第一次和季思桐表白,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于是他偷吻了她。苏遇第二次向她表白,话还没说就被闯进来的何皓打断了。自此,苏医生想把某何姓医生拉入黑名单。两次...
推推新文春欲深再来投入棠棠的怀抱吧ωltσ解棠开了打赏礼物章节,供喜欢本文想给解棠浇灌的小天使使用,不强求唷!连结500PO800PO1000PO※里头内容与正文无关,可能是空白也可能是解棠的一些心里话○●○...
现代情感听见夏天的声音作者周至川完结 文案 「关於夏天的声音,是我的心跳。你听见了吗?」 十七岁那年,谈夏和发小林屿谦重逢,那时他正陷入在舆论的漩涡之中。 他坠落进无尽的深夜,她为他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几个月後,谈夏被人跟踪。 很久没去学校的林屿谦,边陪谈夏上学边在暗中调查,跟踪她的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