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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枝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鄂伦春女式长袍,正捧着一个木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
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总算恢复了些许血气。
而在她对面,岔班莫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帮她擦拭着头发上的雪水。
这两个刚才还在暗中较劲的情敌,此刻竟然出奇地和谐。
“南枝,你好点没?”
赵长河走进去,有些担忧地问道。
“好多了,长河,谢谢你那件皮袄,很暖和。”
祝南枝抬起头,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长河哥,你先去洗洗吧,这一身血味儿,都熏死人了。”
岔班莫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却透着关切。
“行,你们俩聊着,我去洗洗。”
赵长河也是人精,一看这气氛,知道自己在这儿纯属多余,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撮罗子里,只剩下两个女孩。
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刚才......谢谢你。”
祝南枝放下木碗,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岔班莫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如果不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去采红景天,那孩子肯定救不回来。”
“我也要谢谢你。”
岔班莫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视着祝南枝,“如果不是你用体温护着巴图,他也等不到我把药采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笑,好像把之前的那些芥蒂和防备,都融化在了这温暖的火光中。
“其实......”
岔班莫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以前挺讨厌你的。”
祝南枝一愣,随即也坦然地笑了:“我也一样。”
“我觉得你太野了,太霸道了。”
“那你现在呢?”
岔班莫歪着头问。
“现在?”祝南枝想了想,“现在我觉得,你很勇敢,也很纯粹,你......配得上在这片大山里自由地飞翔。”
“你也不赖。”
岔班莫撇了撇嘴,“虽然看着柔弱,但骨子里有股狠劲儿。”
“刚才你救人的时候,真像个女战神!”
她们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赵长河。
但她们彼此心里都清楚。
那个男人,是她们共同的焦点。
“祝医生,咱们打个赌吧。”
岔班莫突然凑近了一些:
“既然咱们都不想认输,那就公平竞争!”
“在这片大山里,长河哥需要的是一个能跟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咱们就看看,谁能真正走到他的心里去!”
祝南枝看着眼前这个自信飞扬的鄂伦春少女,心底那股被压抑的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她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好!”
祝南枝伸出白皙的手,眼神坚定,“公平竞争!输了的人,不许哭鼻子!”
“一言为定!”
岔班莫伸出略显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而在撮罗子外面,刚刚洗了把脸的赵长河,正蹲在雪地里啃着凉透的烤肉,冷不丁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这大半夜的,谁在念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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